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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下生花的都市言情小說 魔臨-第六百五十七章 朕,來了!分享

魔臨
小說推薦魔臨魔临
一连多日,本等着洗地的老天爷终于不高兴等了。
天幕,终于放出大晴,好一派阳光明媚。
“这些日子,倒是辛苦你了。”
郑凡对着自己面前陈远说道。
“末将职责所在,不敢言苦!”
说着,陈远又笑了笑,道:“再说了,这些乾人的哨骑探马,真不经打啊。”
薛三和陈雄去了相思山,现本军之中,则由陈远挑起了外围哨骑探马的责任,前些日子的大雨泥泞之中,陈远亲自指挥麾下骑卒对对面乾军进行了疯狂压制。
哨骑之间的交锋,当双方发现对方时,其实就意味着开始了,谁能在哨骑战中获得优势,谁就相当于取得了战场视野的优势。
不过,正如陈远所说的,乾人的哨骑真的是不经打,而且他们还似乎将不少的精力放在了对己方的捉逃上,故而整个正面战场态势,基本早就落入了燕人的手中。
陈远见平西王开始着甲,好奇道:
“王爷,您这是打算?”
“天晴了,雨停了,本王觉得自己得出去走走了,呵呵。”
伺候王爷着甲可比伺候王爷更衣要轻松多了,陈仙霸等人做得有条不紊。
“喊上赵元年,陪本王出去再溜溜弯儿。”
“喏!”
没多久,
貔貅再一次牵着赵元年来到了帅帐前。
赵元年身着一身皮甲,发式没变,搭配起来,很是不伦不类。
郑凡看了他一眼,道;“卸甲。”
赵元年愣了一下,但马上开始将身上的皮甲卸下。
“着你自个儿的衣服来,否则看得不顺眼。”
“是,王爷。”
赵元年以最快的速度换回了他自己的衣服,一身藏青色的蟒袍,看似低调,实则内敛有华。
军寨的大门被打开,
平西王爷骑着貔貅罕见地一冲而出,陈远带着本部兵马紧随其后。
……
“呜呜呜呜!!!!”
平和了这般久,除了每日拖拽回来的己方哨骑尸体还能偶尔提醒乾军现在依旧属于战场环境之外,绝大部分时候,乾军士卒已经逐渐忽略了战场节奏的本质。
对面的燕军,
对面的燕国平西王,
似乎压根就不打算攻出来,绵绵雨落,大家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安无事。
明明近在眼前,却又总幻想着远在天边,如同每次春闱,上京城内不少考生越是临近开考时也就越是喜欢放浪形骸。
燕军的忽然出现,哪怕规模不大,也使得这座乾军军寨沸腾了起来。
宛若家里弄得很是邋遢的儿媳,忽然听到自家婆婆的敲门声,赶忙起床熟悉快速打理后出来见人。
三支规模不大的乾军骑兵自军寨的三个方向出来,另外还有一支人数不少的步兵方阵自正门开出。
虽然用时比较长,但好歹拉扯出来了。
而此时,
身后的骑士还在乾军军寨外围时不时地撩拨一撩,但平西王爷本人,则已经坐在了铺着毯子的地头上,看着前方乱糟糟的一幕。
赵元年蹲在一旁,笑呵呵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可爱。
剑圣站在郑凡身侧,阿铭站在郑凡身后,这是不变的老配方。
此时,剑圣开口道;“有点让我意外。”
郑凡回应道;“意外什么?”
“你居然不怕么?”
“怕什么,怕眼前的乾军忽然尽数杀出,直接将我给包了饺子?”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郑凡点点头,拍了拍自己的膝盖,道;“没什么好怕的了。”
剑圣也就不再说话了。
乾军开出了一部分,人数近万,而这次前来“踏青”的燕军,哪怕打着平西王的王旗,但实则,也就是四千不到的规模。
这更像是一场大战前的踩点,只不过大战的开始,因前些日子不停歇的大雨给阻滞了。
然而,尽管如此,乾军依旧没有选择主动进攻去开启个什么“以多打少”的局面;
一是因为伴随着燕军对哨骑的压制,乾军主将并不清楚这支规模不是很大的燕军后方或者彼时自己军寨其他方向位置是否还藏着燕军主力;
二是因为这次开出来的乾军,也并非是军寨内的祖家军主力。
虽说眼下出了军寨,但到底还依靠着它,无论发生何种情况,最起码能有个依托。
要是真一个疏忽大意,被燕军勾引出来一阵拉扯,再顺势几路一个切入,这军寨说不得就直接成了摆设。
祖昕悦正在指挥着兵马,他的额头上,有不少汗珠,可以看得出,他心里其实也很是紧张。
当年,年大将军在面对靖南王时,曾被世人笑称为年大王八;
但只有真正经历这种阵仗的人才清楚,当你面对的对手有着令你震撼的经历和战绩时,你的压力,到底得有多么大。
将军历经百战后最终死,不是悲哀,而是一个极高的评价,正常人打输了一次,人可能就没了,至于百战百胜,则相当于是神话。
但即使如此,祖昕悦依旧没有将自己的祖家军全部拉出,这座军寨,这颗钉子,是他所有的支撑。
看见对面乾军准备好了后,平西王爷也结束了休息,翻身上貔貅,领着一众人,开始在乾军前方遛马。
玄甲,
乌崖,
王旗,
平西王爷雄姿英发。
赵元年奉命当了一次阵前传信官,策马来到乾军阵前,喊了声;
“我家王爷说,乾军的弟兄们,辛苦了!”
随后,
赵元年策马回去,冷汗,打湿了衣衫。
他是真怕背后忽然冒出一根冷箭,直接将自己给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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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前和双方先前的会晤,是完全不同的局面,但当王爷给他这个命令时,他没办法不接。
回来后,赵元年大半个身子趴在了马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王爷没去安抚他,而是对着身边的剑圣道:
“老虞,帮个忙,秀一把。”
“如何秀?”
“万剑归宗,会不?就是唰唰唰的,召唤来几百上千把剑,乌央乌央地向那边砸去。”
“先不提这招空放这么多剑花哨多余实际,实则鸡肋,就说眼下这战场上,燕军这边用的是刀,对面乾军也是刀枪居多,用剑的极少,想凑也凑不出来啊。”
“也是,那就来个长虹贯日?总之,得让对面晓得,你晋地剑圣,如假包换地就站在这里。”
平西王爷怕剑圣听不懂意思,
还以手指自下而上指上天去,
嘴里发出一声配乐:“滋儿…………啪!”
剑圣叹了口气,
手掌一拍剑鞘,
龙渊出鞘,剑气如虹,直冲云霄,自远处看,仿佛有一道匹练以烈爆之音炸起,自空中出现了一道道弥散的虹。
“好!”
平西王爷觉得很满意。
随后,
王爷拍了拍胯下貔貅的脑袋,貔貅调转过头,开始向自家军寨飞奔,陈远也马上下令鸣金收兵。
燕人就这般极为放肆地来了,又这般极为嚣张地回了。
祖昕悦闭上眼,长舒一口气,下令收兵回营。
乾军军寨内,
没有上战场去添乱的韩亗和赵牧勾并列站在一起。
“他这是要做什么?”赵牧勾问道。
“巧了,老夫没打过仗。”韩亗摸了摸自己的长须。
“我觉得,从最早开始会晤时,那位王爷,似乎就有些不正常,仿佛,有些过于刻意了。”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感觉到,但这又有何意义?”
“意义?”
“上京城有一名小吃,叫臭豆腐,很多人闻到这儿就欲作呕,马上跑开,但又有一些人,闻之如珍馐,口水都能马上流下来。”
“您的意思是,咱们觉得刻意,是因为并非亮给咱们看的?”
“朝堂上也是如此,有时你难免会觉得你的对手忽然间表现得有些失了分寸,甚至,可谓是落了下乘有点滑稽了。
但那是在你看来,同时,那个对手并不一定一直要对付你,他可能要去对付其他人。”
“那我们该怎么办?”
“你说呢?”
“我是在问您呐?”
“我也是在问你呐。”
“这……”
“老夫又没带过兵,也没打过仗,靠着名头和名望,拉扯出这几支人马凑出来这么多,已算是尽力而为了。
真要论打仗的水平,老夫不见得比那姚子詹高明多少。”
顿了顿,
韩亗又道:
“当年,还只是一个燕国守备的平西王,曾指着咱们官家当面很不客气地说过一句话,说咱们官家,不知兵。
那一年,燕军南下,但凡我三边大军能够顺势南下呼应一下,燕人也很难从容地借道开晋。”
韩亗闭上了眼,
摆摆手,
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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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看今朝呗。”
……
一圈打马下来,流了一身的汗,但有时候流流汗,反而能让自己身子,更加的爽利一些。
帅帐内,立起了一个大木桶,王爷回来时,里面已经倒好了热水。
王爷是很喜欢泡澡的,打虎头城起,府邸一直变迁,但不变的,是家里必然会存在的汤池。
在陈仙霸等人的伺候下,郑凡褪去了甲胄。
陈仙霸等人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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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
福王妃自帘幕后头走出,帮郑凡解开最后的衬衣。
“王爷,都湿透了呢。”
“甲胄闷的。”
褪去了所有衣物,王爷坐入了木桶之中。
福王妃开始帮其擦背。
“元年和你说了吧?”
“说了呢。”
“怕么?”
“怕。”
“怕什么?”
“怕王爷您,不要我了。”
“你在本王心里,很重么?”
“王爷身边,怎可能会缺女人。”
“哦?”
“但妾身是愿意的。”
“你说你怕,但你又说愿意。”
“一是妾身本就没得选,眼下既然有的选,那就尽量去做到最好喽,元年,应该也是这般想的。”
平西王闭着眼,不说话,享受着擦背服务。
“而且,王爷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怕是连王太后,王爷也早就轻薄过不止妾身一个了吧?”
俩人独处时,倒是可以说话随意一些,这是情调。
王爷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一切尽在笑容中。
“妾身想啊,既然要做一尊花瓶,不求能让王爷自此之后爱不释手,最起码,得曾让王爷惊艳过才是。”
“好。”
“倒是王爷您,得好好保重自己呢。”
“不瞒你说,本王在战场上,运数一直不好,老天爷似乎总是希望让本王暴毙于战场,但本王足够小心,这些年来,一直没让老天爷得逞。
这次,
也是一样的。”
“王爷是天上的太阳,可以是阴天,可以是暴雨天,但所有人都清楚,总有一日,太阳还是会出来的。”
“行了,本王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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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自浴桶里走出,福王妃帮忙擦拭身子,随后,王爷躺上了军毯。
福王妃帮忙盖上了铺盖;
王爷扭了扭脖子,选取了一个不错的姿势,闭着眼,
道;
“去知会外头的仙霸一声,在本王自然醒之前,不用进来汇报军情了。”
“是。”
福王妃出去了。
不一会儿,
陈仙霸走入帅帐,绕过了帘幕来到郑凡睡着的榻前,单膝跪下禀报道:
“在王爷睡醒之前,属下会确保王爷这里安静的。”
“嗯……”
陈仙霸起身,走出了帅帐。
少顷,
福王妃走了进来,笑道;“小陈将军,很负责呢。”
如果是阿铭亦或者薛三来通报这一命令,陈仙霸也就直接应了,但通报的是福王妃,为了避免“隔绝中外”,所以陈仙霸哪怕不惜惹得王爷反感也会进来通报一声,这叫责任心。
郑凡没回应,他是真准备休息了。
福王妃掀开了被子,
道:
“王爷,出来后,更好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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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
帅帐里的平西王爷正在好眠。
而在燕军军寨所在位置的东方,自西山大营里,一支支兵马开出,他们,本应该在西边的相思山埋伏冒进的燕军,但很显然,他们并没有。
西山大营,作为汴洲郡以北的最后一道防线,其前身是当初曾阻击过李豹的各路兵马,经过整合后,虽说战斗力肯定比不过乾国传统的西军和祖家军,但也不至于过于拉胯。
此时,
这支大军正在开出。
与此同时,
在军寨的西边,
出现了一片衣着袒露的骑兵身影,他们之中,披甲的极少,但相貌凶悍,马术精湛。
“罗大人,本督司可是将儿郎们都带来了,希望朝廷,也得信守承诺,否则,我北羌勇士,定然不会答应的!”
“明牙督司但可放心,只要督司能够在西边堵住燕军企图向这里逃窜的可能,朝廷,官家,必然会不吝重赏!”
一直以来,乾国一直有两处隐患之地,平而复反。
一处,是西南大山中的土司,一处,则是西北位置的北羌。
北羌一族在仁宗时,甚至一度建国自立为帝,让乾国朝廷极为头疼。
后来,刺面相公平定了西南土司之乱后,又率西军,收服了北羌,且在北羌之地建立了属于朝廷的体系,更是在那里作为朝廷的养马地。
现如今,北羌分裂成数个头目,基本都受乾国朝廷的册封,所谓的督司,和土人的土司没什么区别。
“呵呵,燕人而已,都说燕人铁骑甲天下,本督司这次,倒是想好好领教领教!”
“明牙督司,可切莫轻敌呀。”
“呵呵,轻敌?他燕人是狼,难不成本督司麾下这两万北羌勇士,是泥捏的不成?你们乾人……不,
要是朝廷,早点征发咱们,许够了财货粮食,我北羌儿郎,早就将燕人的嚣张气焰给打下去了!”
“那是,那是。”
……
燕军军寨的南方,也就是西山郡和汴洲郡边界之处,一支大军正在向北行军。
至少在阵列上,这支乾军,可谓是做到了大乾最顶尖的一批序列。
当年燕军南下,乾国百万大军,要么只能在三边守着城墙不敢出,要么都只是活在兵册上的阴兵,而这阴兵里头,则是以乾国上京的禁军为甚。
这些年,乾国编练新军,其中一个侧重点,就是将原本腐朽不堪用的禁军给推倒进行了重建。
而训练这支禁军的,则是李寻道,藏夫子之徒,同时也是刺面相公当年的遗腹子。
西南土司之乱,之所以能很快地再度被平复下来,也是因为李寻道带上了这支禁军,一边打一边练,等西南再度平地后,这支新禁军,也是被浸润过了血腥气。
而在这支行进大军的中央位置,
一面金吾龙纛,高高立起。
当世,唯有一人,可以有资格立起这面龙纛,那就是………天子!
战车之上,
乾国官家左手撑着栏杆,右手扶着自己腰间的天子剑。
在其身侧,左边站着姚子詹,右边站着的则是李寻道。
“世人都言,燕人好赌,而我乾人,性懦!
这一次,
朕要让天下人看看,
我乾人,
也是能豁得出去的。”
官家轻拍着栏杆,
笑道;
“他郑凡在梁地没能占到便宜,就想着孤注一掷再复当年旧事,说不得,还想着要再到上京城下和朕打个招呼。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趁着这个机会,朕就把这个道理,好好地教给他。”
官家目光微凝,
低喝道:
“此战之后,诸夏之格局,乾燕之格局,都将被改写。
他燕国,不是一直输不起么,
那朕这次,
就非逼着他们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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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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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
当然了,想融洽起来也不现实,局面本就很清晰地摆在这儿了,双方的两位主帅,也没那个必要去假惺惺地演一出什么“诸夏本一家”的戏。
韩亗耄耋之年,一生经历过不知多少荣光风雨,这样的老人,余生已经越活越随性了;
至于平西王爷,可比眼前这位老人更“老人”得多,他这是第二辈子。
你恶心我一下,
行,
我也马上以恶心回敬你。
反正你乾国官家祖上屁股不干净,咱就随意拉扯呗。
瑞王世子殿下赵牧勾面对这种“上纲上线”的调侃,倒是没露出什么惊慌之色,反而脸上挂着微笑,像是在配合着平西王爷的这句玩笑。
在场的,就四个人;
一个燕国王爷一个晋地剑圣,自己身边还是老公相,赵牧勾真没那个需要去假装表现出个“诚惶诚恐”出来;
一是骗不了这几个人,二是压根连这个流程都没必要走一遭。
韩相公并未在这件事上纠缠下去,而是“哼”了一声,
道:
“王爷,眼下,大乾天兵,可就在老夫身后。”
“哦,那本王可真是怕得要命呢。”
其实,一边一直在假装假寐的剑圣留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今日的郑凡,似乎比往日,多了一些……包袱。
这里的“包袱”不是指的什么必须支撑起来的格调,而是在说话做事上,好像多了一点点的刻意。
更衣的事上,就能瞧出端倪了。
这位平日里的事儿逼一般都用在矫情上,衣食住行上,哪里会真的考究。
“王爷此时若是弃下刀兵投降,老夫可以以这一生清誉作保,王爷能在我大乾,地位不变,富贵永享。”
“我想韩相公是否忘了,本王之根基,在晋东,您所说的地位不变,是否意味着乾国愿意让本王在乾地裂土封王?”
“这,又有何不可?王爷想开府建牙,尽可选地方就是,虽说梁地一战是我大乾胜了,但眼下终究还是燕盛乾颓之际,王爷只要愿意来,官家,朝廷,自会满足王爷一切条件。”
“好啊,乾国好山好水好风光,本王很早就想来看看了;
早些时候,也有白龙鱼服偷偷到乾国江南耍两把的打算,可实在是担心你们乾国的银甲卫来找本王的麻烦,故而一直未能成行。”
“呵呵,王爷诗词歌赋上,得姚子詹之推崇,以我大乾之风华,也必然能让王爷在文道上琴瑟相和。
日后史书记载,王爷兵法大家兼文华大家,前无古人,后,也几乎难有来者,岂不妙哉?”
郑凡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后,
眼下,
在北面的,是韩相公组织起来的勤王之师,在南面的,反而是燕军,所以,郑凡此时的指向,是南面,西山郡之南,就是汴洲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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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乾国愿意割让汴洲郡于本王,本王倒是愿意归顺于乾国,在这大乾的花花江山里,醉生梦死,乐不思燕。”
韩相公起身,
道:
“王爷,这样,就没法谈了。”
“本来就没法谈,说句不好听的,你就是一致仕老叟而已,不在家含饴弄孙安享晚年,却又要出山非得整出些事儿来。
您以为自个儿还是当年呐?
或许,连你们那位所谓的官家,也早就瞧您不耐烦了,可偏偏还不自知。
先不说你乾国到底能否给出能够打动本王的条件,就谈眼前,除非你们官家亲至,否则,谁又有资格能站在这里,和本王聊这些?”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在战场上,领教王爷的高招了。”
“最迟明日傍晚,本王让你这老匹夫,跪在本王面前求饶!”
“老夫不会让王爷您跪的,老夫会装作很礼贤下士的模样。”
随即,
瑞王世子举起了旗,另一边,剑圣也将插入地面的旗拔出,双方错开,各自归去。
……
“委屈你了,老虞。”
往回走时,郑凡开口安慰剑圣。
“所以,谈的到底是什么?”
剑圣作为旁观者,发现根本就什么都没谈出来,就简单地拌了个嘴。
“其实,谈的是什么,并不重要,因为根本就不存在谈判的余地,我在燕国是什么待遇,你知道的,你认为乾国,可能会给我这个待遇么?”
剑圣摇摇头,道:“就算是乾国愿意给,你也不会真的放下心去尝试对方会不会信守诺言的。”
“是啊,我的价位现在太高了,想挖墙脚,也根本开不了价。”
如今的郑凡,
进一步,
不,
哪怕只是再进半步,那都可以直接自立了。
所以,想挖他,除非愿意送上龙椅,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他,为什么还要来谈这一场?”
郑凡笑了笑,
道:
“聊聊天,说几句话,这一天,也就应付过去了。”
“他是想拖延时间?”
“不清楚,但大概吧。”
“那你呢?”
“我说我在静观其变,你信么?”
“他在等,你在等他,然而这里毕竟是乾国,所以,你吃亏。”
郑凡回答道:“我在等他等的。”
“有点绕。”
“可能吧,我也是在赌,对了,老虞,你信直觉么?”
“直觉?”
“比如一场梦,忽然给了你什么警示,你会信么?”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北先生。”
“瞎子人在赵地呀,我想听听你说的。”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里的,无非也就是白天你自己想的。”
“也是。”郑凡点点头,“其实挺难受的,你知道么?”
“哦?”
“他在努力地装出一种,自视清高,也就是我们燕人,不,是燕、晋、楚对乾国文官的一种既定印象;
他在朝着那个方向去演,但我能感觉,他演得挺累。
虽说世上一直传闻,是他当年说出‘只有东华门唱出的才是好儿郎’,还传闻,是他亲自执手,逼死了刺面相公。
愚钝、短视、自大,这本该是他的形象,但其实我早就知道,不该是这样的才是。
自古以来,除了那些少数的幸进之辈,比如太监、面首这类的,正儿八经地从底下一步步竞争爬上高位的,优胜劣汰之下,哪里容得下一个运气好的傻子?”
“你也在装。”
“既然都被瞧出来了,证明可能在他眼里看来,我装得应该也挺累的。”
郑凡自嘲式地笑了笑,
道;
“他曾位极人臣,三朝元老,我呢,裂土封王,大家伙的脑头上,其实早就没了敬畏了。
没敬畏之后,也就没了敬业精神。
演戏,都懒得全身心地投入了。
最重要的是,
彼此都心知肚明,
哪怕你演得再好,也大概率很难逃过对方的眼睛,那就更不愿意去多费这功夫了。
唉,
要是能抠图就好了,
本王也就不用再在这里走一遭。”
“抠图,是为何物?”
“源自于一个志怪故事,叫画皮,下次有机会,我讲给你听。”
……
“他啊,应该也很累吧,呵呵;
居然特意穿着我乾国藩王的蟒袍来见老夫,故意地在老夫面前,去表演出他的跋扈和嚣张以及目中无人。”
“老公相的意思是,燕国那位王爷,在演戏?”
“谁不是呢。”韩亗摸了摸自己的白须。
“那位王爷,已经发现端倪了么?”
“这说不准。”
赵牧勾道;“可是小子已经觉得,咱们已经做得很好了呀。”
“自古以来,就没有天衣无缝之骗局,那位师承靖南王,自己又战功赫赫,就如同姚子詹那老小子曾说的那般,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咱们这里布置得再好,安排得再缜密,
说不得,
对方晚上睡觉时做个梦,就能察觉出问题了。”
“哪有这般的神奇的事?”
“楚国的大将军年尧,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啊,曾和那位平西王并列,现如今又是个什么下场?
人走到一定高度,就没有偶然了,甚至,还可能有气运加身。”
“气运……”
韩亗伸手,放在了赵牧勾的肩膀上,道:
“你是个好孩子。”
“老公相……”
“若是老夫现在还位列于朝堂之上,若是燕人,未曾打入我大乾境内,和你相处一阵子后,老夫必然会密奏官家,派银甲卫,让你出个意外,少年早逝。”
“我……”
“还好,老夫现在已经致仕了,且正如那位平西王所说的那样,官家,也早就嫌老夫说得烦了。当然,这不是主要的……”
“多谢老公相。”
“别谢老夫,谢你自己吧,素闻瑞王世子,是个憨傻痴儿,结果你见了老夫后,却未曾刻意遮掩。
光是这心境修行上,
上京城的那些个皇子,就没一个比得过你的。
你是吃准了老夫的心思,是么?”
“老公相觉得是什么,那就是什么了,小子不敢反驳。”
“其实,你晓得么,自太宗皇帝以来,对太祖皇帝一脉的打压和削减,很多时候,并非是官家的意思。
更多的,还是像老夫这种当朝老臣的意思。
说句不怕犯忌讳的话,到底是太祖皇帝还是太宗皇帝的后人,对于老夫这种人而言,并未有什么区别。
老夫伺候了三代帝王,帝王,其实和人,没什么两样。
什么天子啊,异象啊,史书里或许会吹得天花乱坠,可偏偏老夫运气太差,一次都没碰着。
我大乾的读书人,想要的是一种致君尧舜之大夙愿。
圣君在位,最好什么事儿都不要管,安心生孩子就是了,国事,自有我等读书人为官家操持好。
所以,
那个位置上到底坐着的是哪一脉的,到底是怎么拿下这位置的,我们,不会去计较太多。”
赵牧勾开口道;
“可是,老公相,不正是因为你们这群读书人,没把国家操持好,所以才会出现如今的局面么?”
韩亗停下脚步,扭头看着赵牧勾;
此时,前来接应他们的乾军还在前方,四下,也就他们这一老一少。
赵牧勾也直视着韩亗;
韩亗没生气,
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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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国,就很好么?”
“燕国……”
“燕国百姓的日子,就很好么?”
“可是……”
“好与不好,取决于你站在哪个角度来看,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也不存在完全的坏,就如同道门的黑白太极。
这些年,燕国开始开科举了,给寒门子弟一个上进的机会,但我大乾,科举已百年。
这些年,燕国南征北战,他们的百姓,以及晋地的百姓,日子,过得能好么?
我乾国北方百姓,日子过得是紧巴巴的,但至少能保证江南的富足安康,至于北地,若是没有三边之重担,百姓的日子,还是能好些的。
你觉得我乾军弱,你觉得燕军强;
你觉得我大乾重文抑武,方才导致如今之局面;
却未曾想到,太祖皇帝建立大乾之前,我诸夏发饶之地,是群雄并起,征战不休,武夫当道,礼仪崩坏,百姓水深火热的年景。
只能说,世上并无完全之法,只能说,在百年前,乃至十年前,重文抑武,是没错的。
但谁料得,燕国的忽然崛起,给我乾国一措手不及,未曾反应过来纠正这国策,这才使得我大乾如今这般狼狈。
世人都说,当年是老夫,亲手害死了刺面相公。
都市言情 《魔臨》-第六百五十五章 無題看書
可又有多少人记得,当年西军上下,全为其马首是瞻,其威望,不逊昔日燕国的靖南、镇北二王。
你只看到老钟相公年老之时依旧在苦苦为我大乾维系这局面,却未曾看到其年轻时追随刺面相公,曾主张过一路打到上京城,翻了这天下!
你只看到先前那位燕国的平西王爷是如何的自信跋扈,但也应该想想,如今他在晋东,其地盘,已然针戳不透水泼不进。
燕国先皇帝雄才大略,故而能压制得住镇北王靖南王,燕国当今皇帝和这位平西王相交于微末,且那位新皇帝,手段也是厉害得很,颇有其父之风,就这,怕是也得小心翼翼极为谨慎地才能安抚好这尊平西王大佛。
可我乾国当年呢,仁宗皇帝得以‘仁’名,实则性格懦弱不堪,做事犹犹豫豫,身为九五至尊,却天生瞻前顾后。
此等怯懦之主,安能驯服那位刺面相公?
用,又不敢再用了;
抚,又没那个自信去抚;
等,又担心再现当年太祖皇帝黄袍加身之故事;
贬,又怕激起反抗;
杀,又怕玷污自己一辈子无能空活岁月就只混来的仁德之名。”
说到这里,
韩相公顿了顿,
继续道:
“重文抑武与否,其实不在文人,而在官家,官家自己无能,莫说提刀,连举起来都费劲的话,安敢放心武人?
文人,无非就是裹刀布罢了。
当今官家,倒是难得的明君,他想重启刀锋,那便重启吧,也是时候该做这些事了。
世人都说,
是因那次燕人打到上京城下之后,官家震怒,我等才不得不致仕返乡。
实则,是老夫自己上的折子,要开刀锋,自然得先将最臭最硬的那几块布给先扒拉掉。
没我们几个老东西自觉地身退,他官家,哪里能来的从容?
说这些,也不是给自己脸上贴金,毕竟,国势如此,国情如斯,我等,也是必然拖不得干系的,错就错在,我等未曾预料到燕国的忽然崛起,也未曾预料到,文恬武嬉之后,我大乾的武备,竟然废弛到了这种程度。
错就错在,我等明明坐得那么高了,却没办法看得那么远,呵呵。”
赵牧勾一直在认真地听着,
谁成想,
韩相公在前方接应兵马到来之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却让他整个人,震惊了,
韩相公说道;
“所以,你可得学会踮着脚啊。”
等到士卒接应过来后,这一老一少,就不再说话。
乾军军营外围,乱糟糟的一片,不时还有逃兵被抓回来抽鞭子的场景。
但当走入军寨内圈后,却发现这里内寨布置合理井然,士卒行走皆成列成队,正在训练的队伍,也是杀气腾腾。
海东大帅义子,祖昕悦亲自来迎:
“老公相,世子殿下,辛苦了。”
“祖统制才辛苦。”赵牧勾马上客气道,身为太祖皇帝一脉的,至少目前来看,是没有任何拿大的资格的。
韩相公则问道:
“可有把握?”
“回老公相的话,内寨之中,末将已布置妥当,有我三万祖家军在,燕军……”
赵牧勾马上追问道:“燕军必然无法破寨?”
祖昕悦摇摇头,却也是笑道;“若是对面的那位平西王真的要发狠不顾一切地攻寨,就靠这三万在三边新编练而出的祖家军,怕也是难守住。
但如果那位平西王爷愿意这般兑子,愿意硬生生地吃掉我军,那此战之后,这支燕军将再无力在我大乾境内他顾了。
说到底,还是咱们占了便宜。”

翌日,
是双方约定好布阵于野,决战的日子。
让人意外的是,乾军,却紧守军寨,未曾外出。
但,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对面的燕军,竟然也是一样,紧守军寨,丝毫没有想要攻出来的意思。
信誓旦旦的一纸战书,被双方都很默契地当作了一个屁。
这一日的雨,比昨天下得更大了。
燕军这边,帅帐内;
平西王爷席地而坐,给剑圣、赵元年和陈仙霸等,讲述“画皮”的故事,尤其是在形容女鬼换皮之貌美方面,下了很多的形容词。
乾军那边,
韩相公在军帐内,
自己温了一壶黄酒,
倒两杯,他喝一杯,再洒一杯;
老钟相公都早就病死了,故而现在很少有人还能记得,今日,其实是刺面相公的忌日。
更鲜为人知的是,当年的韩亗,其实和那位刺面相公,是真正的知己。
“老韩啊,给某办了吧,下面的那帮崽子,要压不住喽,咱这好不容易刚平定了西南北羌,别再又掀起更大的乱子。”
韩亗年迈的手,
轻轻地自帐外,拘起一捧水,再缓缓地扬落;
“他们都艳羡那燕国为何能出个田无镜,了却君王天下事,不顾生前身后名;
可我大乾,
也曾有你。”

火熱連載都市言情 邊謀愛邊偵探-591:怪異的情死:第七章(5)讀書

邊謀愛邊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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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菲还发出一个疑问,张未来是一个不能喝酒的人,血液的酒精浓度怎么可以达到0.6,如果光靠他的酒量,血液要达到那样的酒精浓度很难,因为他可能喝不到那么多酒,就会醉得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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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有心要谋杀张未来,凶手会不会注射酒精到他血液里?这样很容易让人死掉。
岑冠说张未来的胃中有酒液,证明他是喝了太多酒,酒精中毒死掉的。
罗菲说胃中的酒液可能只是假象。张未来后脑勺上的伤痕,让他想入非非,张未来可能被打晕前喝了酒。凶手打晕张未来的目的是为了注射酒精他,那样他后脑勺的伤痕就说的通了。既然凶手想伪造他是醉酒死亡的,也要让他喝一些酒,应付可能的尸检。
如果张未来是被注射酒精死亡的,那么在张未来身上应该可以找到针痕。寻找阵痕是一件很费心的事,法医要仔细检验,才会发现的了,法医得有足够的耐心和能力,以及足够的精神。
无论张未来身上有不有针痕,他们两个的推论,都是认为张未来是被人谋杀的。罗非更是相信,张未来和凶手都跟小镇奇案有关。
眼下,寻找到杀害张未来的凶手,才是重中之重的事。他身上有不有针痕已经不重要。
在梅子市卖奢侈品酒的仅有三家,从买奢侈品酒的顾客中寻找嫌疑人无疑是大海捞针,罗菲和岑冠否定了这个办法。
罗菲让岑冠检查酒瓶上的指纹,也许是可行的办法。
当岑冠把酒瓶上的指纹录入警察的电脑系统时,让他有一个惊人的发现,酒瓶上的指纹,跟三鑫旅馆的塑料酒杯上的神秘人的指纹是一样的。
唔……张未来果然是被跟小镇奇案有关的人谋杀了的,可能张未来跟小镇奇案也有关联,这个重磅消息让罗菲和岑冠兴奋不已。
这个嫌疑人应该是有一定地位的人,不然不会喝那么高级的酒。同时,这个人平时应该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不会违反交通规则,不然交警的电脑系统没有录入有那样指纹的人违反交通规则的记录。
岑冠和罗菲这样分析着,最后罗菲提议去发现张未来尸体的地方看看。
张未来若真是被人谋杀掉的,凶手会用车运送尸体。
那个臭水沟附近—-平时很少有人去,那么那里留下的车轮痕迹应该就是凶手留下的。
不同车的车轮压过地面后留下的痕迹是不一样的,然后通过车轮痕迹判断出凶手开的是什么车,那样就可以缩小他们寻找凶手的范围。但,前提是凶手不是租车运尸的。
最近一个星期都没有下雨,车轮在泥土上留下的车轮痕迹,不会被雨水毁掉,一定还完好无损地在那里。
罗菲和岑冠马不停蹄地去了发现张未来尸体的地方,他们预感找到杀害张未来的凶手,会是让他们一直侦破不了的小镇奇案——的突破。所以,他们要全力以赴找到杀害张未来的凶手。
发现张未来尸体的附近有一条废弃的公路,由于长久失修,路面上的水泥已经破损掉了,露出大片黄色泥土来,车子从上面压过,还算湿润的泥土上会留下明显的轮胎痕迹。
果不其然,偏狭的公路泥土上,真有汽车经过留下的轮胎车痕。
从地面上唯一的车轮留下的痕迹来看,应该就是运张未来尸体的那辆车留下的。那里非常偏僻,若不是有特别的事,一般人是不会把车开去那里的。
罗菲对不同车的轮胎上的花纹,有过研究。泥土上留下的轮胎痕迹,罗菲一眼看出是M牌轿车的轮胎花纹。M牌轿车原产于美国,价格不菲。
轿车的价格和高级酒,合在一起联想,杀害张未来的人是一个有钱人。
这样看来,岑冠和罗菲掌握了凶手几点很重要的特征:指纹、汽车的牌子和他爱喝的高级酒。
岑冠利用官方警察的便利,把梅子市所有开M牌轿车车主查了一个遍,他们的指纹,跟酒瓶上的指纹都不相乎,而且都说不认识张未来这个人。
难道凶手是借了别人的M牌轿车运尸的?谁会把车随便借给别人呢?警察问了M牌轿车车主是否有把车借给别人,他们都坚决否认,因为借车给别人,只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凶手要运送尸体,为了不让人起疑,会不会不开自己的车,或者借熟人的车,根本就是阻车。凶手租了一辆M牌轿车运送尸体。
岑冠发动所有警力去调查租车行,张未来被弃尸的前后时间里,有没有人向租车行租了M牌轿车。
M牌轿车是高端进口轿车,只有一家租车行有。由于轿车价格昂贵,一般只有结婚的人,为了撑面子,才会去租M牌轿车。最近一个月都没有人租那辆车了。
通过轿车的主人找到可疑的凶手,是岑冠和罗菲最后的希望了。所以,他们重新把M牌轿车的车主又仔细调查了一遍,还是没有结果。
最后他们决定再用一个办法,就是调出抛尸地点附近的监控,看有没有人开着一辆M牌轿车,在那附近出现过。虽然希望很渺茫,他们还是要一试。
臭水沟位于郊外的荔妃路,附近的高速路上安装有监控摄像设备。
张未来是十一月五日前后被人抛尸的。
监控摄像里显示,十一月六日,有一辆M牌轿车经过了荔妃路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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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监控中的车牌号码,警察找到了车主。
车主名叫戴默,是一个私人企业主,做医药生意的。他的生意做的很大,算是一个有钱人,岑冠和罗菲没去见他之前,便对他抱有希望,希望他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跟小镇奇案有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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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冠和罗菲在戴默郊外的别墅见了他。
戴默在种满花草的园子里的凉亭招待了他们。
凉亭周围是一大片人工草坪,两条石头小径穿插其中,一条从别墅延伸到凉亭。一条从凉亭伸张到草坪尽头的栅栏处,靠栅栏是一条水泥路,但属于别墅范围。

言情小說 魔臨討論-第六百五十三章 夢中驚醒熱推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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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虎去给睡在帅帐隔壁的父亲续了一水囊凉茶,凉茶是用茶叶加红糖煮出来的,还放了些薄荷,凉了后喝起来甜津津的,他每天会给自己父亲续上两次。
王爷不怎么喝凉茶,确切地说,王爷不怎么爱吃甜的。
王爷说,晋东还有不少百姓日子过得还是有些艰难的,日子还没过得甜滋滋的,他这糖,就咽不下。
对此,刘大虎是信的;
毕竟,谁能抵挡糖的诱惑呢?
随后,刘大虎就轻手轻脚地走入帅帐;
陈仙霸坐在那里就着火烛批阅着折子,其实都已经批好了,后半夜就会被传信兵送下去,但陈仙霸还是会重新复看一遍。
刘大虎给陈仙霸带了一盘子烤馒头片儿,放到陈仙霸面前。
陈仙霸放下折子,让开了些许位置,拿起馒头片儿,用手捂着,小口且小心翼翼地咬着;
烤馒头片儿脆,容易咬出声音,但一帘之隔的后头,王爷正在睡觉,他不愿意发出太大的动静。
原本吃馒头片儿得抹酱的,那种士卒吃饭时配的大酱,但也因为会有味儿,所以刘大虎也就没抹。
刘大虎坐了下来,用腰口挂着的略湿的帕子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拿起折子开始翻看。
他看完折子上的问题和事情还会看陈仙霸的批复,所以看得很慢。
其实,刘大虎能被郑凡钦点留在身边做亲卫,绝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剑圣的儿子;
很简单,如果要将剑圣绑定自己身边保护自己,再留其儿子也在身边,关键时刻,剑圣到底是保护他儿子还是他平西王?
真要提携,早早地丢到哪个将领手下去历练也可以了。
留在身边,是因为刘大虎踏实。
脑子笨,那是看跟谁比,跟陈仙霸这种妖孽级连镇北王世子都会被其压制住光芒的存在去比,谁家的孩子都不会显得聪明。
但这种踏实,是很难得的。
平西王曾有一瞬间忧虑过,等陈仙霸以后成长起来可以独当一面了,他脑后是否会出反骨?
但对刘大虎,王爷从未有过丝毫的怀疑,这孩子,只要自己需要,会一直拿着刀站在自己面前。
帅帐外头,
郑蛮已经睡着了,打着呼噜。
而在帘幕的另一边,睡着了的平西王眉头忽然皱了皱。
与此同时,被放置在床边的红色石块立了起来,一道黑色的婴孩身影缓缓地浮现。
魔丸歪着脑袋,
看着睡着的亲爹,
似乎很是犹豫。
他爹做梦了,好像这梦还不是太好,但和他没关系,不是他搞得鬼;
按理说,一个人在做噩梦时,你应该去喊醒他,也就是……“解救他”。
但魔丸更清楚,有自己这个“天生煞物”一直陪伴着,正常的邪祟甚至是紊乱的心绪,基本都不可能侵扰到他爹。
就如同是雪原的野人在晋地过冬时,只觉得这冬天,也好温暖和煦。
所以,
他爹不应该做噩梦的才是;
现在做了,
会不会……
魔丸的性格很暴戾,这是与生俱来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是个痴傻儿童;
痴傻儿童也干不出偷偷摸摸地给自己亲爹“鬼工结扎”好几年这种事儿。
魔丸侧了侧身子,似乎看了看外头坐着的俩憨批。
一个在看折子看得很认真的憨批,
一个在啃馒头片儿身上气血澎湃似乎不是那么憨批的憨批,
似乎,这俩在此时没什么用;
最终,
魔丸没去喊人。
而是飘到床上,
弯下腰,
伸出小手掌,
放在了自己亲爹的额头上。
……
我在做梦么?
郑凡其实已经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了,他现在正站在一片鸟语花香之地,四周绿草如茵,芬芳扑鼻。
他记得自己在哪里,晓得自己现在在打仗,是不可能出现在这儿的,但当他抬起头,看见山坡上背对着自己坐着的那道身影时,郑凡却刻意地没让自己的意识去强行将这个梦给破开。
做梦,如潜水;
当你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时,接下来大概就是被浮力推出水面,也就是……苏醒。
但有些人,是能够控制自己梦的延续的,郑凡,更是可以。
这并非是因为郑凡在精神力方面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瞎子是精神力者,他不是;
原因在于魔丸曾好多次上过自己的身,其实这本就是一种精神强行刺激肉身的方式,因为每次附身后,郑凡的实力依旧取决于其本身,只不过魔丸可以将他自己的战斗经验和意识覆盖上去从而达到超常发挥的效果而已。
任何人被鬼一次次的附身,总归会出现一些变化的,就如同河道不停地被大水冲击,自然而然地就会拓宽。
郑凡现在无法使用精神力,但精神力的强韧,已经很可怕了,至少在自己的“意识”里,可以做出更多的操控。
迈开步子,他开始向山坡上走去。
坡不高,但走上去时,很累,空气也似乎在变得越来越稀薄,自己也开始喘气了。
但他还是在咬牙坚持着,几乎就是将脚一步一步地提起来;
终于,
郑凡走到了坡上。
侧过脸,
看向那个坐在山坡上的人。
恰好,那个人也在此时转过头来。
郑凡看见了……自己。
是的,
这个坐在山坡上的人,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
“你很失望?”
郑凡坐了下来,喘着气,道:
“有点儿。”
“那你想见到的,是谁?”
郑凡没回答。
“我知道,你想见到的,是靖南王。”
郑凡依旧没回答。
“但这是你的梦,你自己的梦。”
郑凡笑道:“所以,在我的梦里,我就不能看看别人么?”
“有什么意义呢?我的脸,当然可以变成其他人的样子,靖南王的,镇北王的,先皇帝的,姬老六的;
甚至,
四娘的、熊丽箐的、柳如卿的,甚至,福王妃的,都可以。
你想要看么?
但你看到了,又有什么意义?
本质上,你看到的,还是我,还是你自己,无非就是换一层皮,在自己的梦里,就不要自欺欺人了。”
“我他妈的在自己的梦里被自己教训?”
“很奇怪么?我说的话,本就是你说的话,你其实是在和你自己说话而已,我本就是你的一部分。”
“这个对话太俗套了,你接下来要是再继续说你是我的心魔,是我分裂出来的另一个我,那我真的是要吐了。”
“你一个武夫,哪里来的心魔?你配么?”
“艹!”
“也就是最开始时,在荒漠民夫营里,阿程和三儿抓了几条鱼让你开了开刀,第一次杀人,你失神了几下。
但你还记得么,
那蛮人的鲜血溅到你脸上后,你还舔了舔,这鲜血味儿,你当时可能还觉得不赖吧。
第一次杀人,就和第一次**一样,总觉得自己一下子就爷们儿起来了。
第一次失神,也无非是在田无镜自灭满门的那一晚,但你惊讶的是死人么,你被梦魇到的,是田无镜那句:自我田家始。
再之后,你的路,其实挺一帆风顺的。
毕竟在你身边,有七个魔王。
他们就算是辅佐一头猪,也能辅佐出个成效。”
“你有病吧?”
“你急了?何必急呢?我说的什么,其实本就是你心里的想法,当然了,你比一头猪,做得优秀得多得多。
其实,你已经很厉害了,也很优秀了,回头再看看虎头城客栈时的你,再看看现在的你,回头看看过去和你那些魔王之间的关系,再看看现在你们之间的关系。
你已经越来越多地掌握到了主动,也逐渐开始真正意义上地,慢慢成为他们的主上。
魔王,
都为你怀孕准备为你产子了。”
“我不信这是我的心里话,对四娘。”
“我用得着骗你?用得着骗我自己?在四娘说出想为你生子时,你心里更多的,其实是那种男性征服欲上的成就感。”
“这个梦,我不做了,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煞笔。”
“人的内心,哪里可能真的干净呢?就算是小孩子,看似单纯,但他玩弄地上的蚂蚁时,那得是多么的残忍?
直面内心,确实是一种痛苦;
因为往往平时,你根本无法发现,你内心深处,竟然藏着这么多的污垢。
但心里想什么,其实是次要的,看你到底在做什么。
你一直做得很好,真的;
还有,你对四娘,也是真心的,对其他女人,就差了太多的意思。
另外,最近的那位福王妃,当她提出让赵元年在屋外候着时,你心里其实挺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的,这可比什么夫前犯更……”
“闭嘴!”
“我理解你的感受,自己想想,和忽然出现另一个人对你说,哪怕这个人,也是你,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对吧?
就像是,对着自己照片画出的素描,当你凝视他时,你会越看越觉得陌生。
正如你以前在画《魔丸》漫画时,在一个剧情里写过的。
当魔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时,
它感到了一种……恐惧。”
就在这时,
天幕上,出现了一团团乌云,紧接着,浮现出了一张婴孩的脸。
魔丸,
进来了;
他看见了坐在山坡上的两个人,
然后,
魔丸生气了。
紧接着,
魔丸走了。
他以为自己这个该死的爹发生了什么该死的事儿,
结果是这爹自己在和自己玩儿,
顺带着,
把自己这个儿子给吓得够呛。
魔丸生气了,
就回了。
“所以,我为什么要做这个梦?”郑凡问道。
“因为你心里有疑虑,有恐惧,这是你第一次正儿八经地以大帅的身份调度这么多的军队率军出征。
没有靖南王,也没有梁程。
在出发时,其实你已经有些慌了,你怕自己过于自信了;
因为你已经赢了很多很多次,你已经输不起了。
输不起的,从来不是燕国,而是你自己。
这是你的第二次人生,也是你想要好好把握,想要好好活出来的人生,你不想这场人生里,收获到什么污点。
在赵地梁地,面对缩着头的乾楚联军,你其实没什么破局的办法,哪怕你看起来智珠在握,但你心里,其实很急切。
所以,
你选择了以往最经常走的路,
你率领一支孤军,深入到了乾国,你想要以你自己最习惯的一种方式去达成目的,然而,以前有靖南王帮你兜底,这次,没了。
你在害怕,
你觉得这一路入乾,实在是过于轻松了,你似乎已经算计到了一切,乾人似乎也一直在被你牵着鼻子走。
现在,
在你北面,
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儿,领着几万乌合之众想要阻拦你,你觉得这是一个笑话。
等你击垮他后,挥师南下,不日就能再度驾临上京。
太顺利了,实在是太顺利了,你心里开始患得患失,当你越是接近赢时,就越是害怕一朝倾覆。”
“是,我承认,所以,你能告诉我怎么办么?”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不知道的事,我怎么可能知道?”
“问自己的内心呀,这不是永恒至高的答案么?遵从自己内心的写照,让自己的内心去指引你前进的方向。
你不就是我的内心么?”
“狗皮膏药式毫无意义的话术回答;
你明明都不信,为什么还要问我?”
“所以,你把我拉进来………”
“不,是你自己需要的,是你需要自己可以剥离出来,好好的想想,再斟酌斟酌。
你需要这个场景,就出现了这个场景,你需要这个梦,就出现了这个梦。
否则,
有魔丸在你身边,你怎么可能会陷入梦魇?
哦,
对了,
刚刚你也留意到了,魔丸进来了,他又气呼呼地出去了。
在他看来,你是在自己闲着无聊,自己和自己玩儿。
你的焦虑,化作了这个梦,在你入睡前,你想的是,若是此时领军的是老田,他也会像自己现在这般么?
是否,在他那永远平静的神情下,也曾忐忑过?
你看曾经的老田,就像是如今陈仙霸刘大虎他们看现在的你一样?
看得太真,但也看得太虚假。
你想要在这个梦里,再梦回上一次在天虎山上的一幕,你甚至想要让老田,再带你走一遍下山的路。
但你又觉得,这样会显得自己太幼稚,更重要的是,你不想在此时去做这些对实际压根没帮助的幻想。
路,是自己趟出来的,以前可以摸着前人的肩过河,现在,得轮到自己将双手放在水面下,亲自去摸石头了。”
“我不知道,是否该相信自己的直觉。”
“相信直觉,赢了,就是直觉的胜利;不相信直觉最终也赢了,就是理性的胜利,克欲的胜利。”
郑凡点点头,
目光,
看向山坡下面,
一面山坡,绿草如茵,但另一面也就是眼前的这一面山坡下,则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在一处尸堆上,
郑凡看见浑身是血的李富胜,拄着一把大刀,立在那里;
他的目光也向这里投来,和自己对视。
李富胜,大概在笑吧;
呵呵……
郑凡再扭头看向身边时,发现那个“自己”,已经消失不见了。
低头向下看去,
看见了那个“自己”,站在了李富胜的面前。
郑凡起身,开始向下走去。
下坡的路比上坡,要轻松得多,他很快就走了下来,身边的尸山血海,对于普通人而言,大概是地狱噩梦的存在,但对于郑凡而言,早就习惯了。
他爬上了尸堆,
站到了李富胜面前。
李富胜仿佛静止,又像是已经死了。
郑凡看向“自己”,问道;“然后呢?”
“这是你的心结。”
“我知道。”
“不仅仅是他的死。”
“什么意思?”
“有句话,叫以史为鉴,你的不安,就来自于此。
自打率军入乾以来,一路顺利,但你在心里,曾不知多少次地问自己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是,
当初出南门关的李富胜,是否心态上,和现在的你自己,是一模一样的?
然后呢?”
“我不该问你的。”
“是,我也回答不了你什么。”
郑凡点点头,道:“我可以问他。”
“嗯。”
郑凡看着李富胜,
这时,
起风了,李富胜的嘴唇和神情,也发生了变化,
他拄着刀,
喊道:
“郑老弟,哥哥我这次,可是杀过瘾喽!”
郑凡依旧站在李富胜面前,平静地看着。
这不是什么招魂,这也不是什么祭祀,眼前的李富胜,其实和另一个“自己”,一模一样。
自己,
是在探寻自己内心深处,不安的根源,同时,也在剖析这种不安的本质。
李富胜喊完这话后,
顿了顿,
身形微微踉跄了两下,却又勉力地把持住了平衡:
“乾人还是那乾人,还是那群猪,但老哥我,竟然被这群猪给逼进了死胡同里。”
下一刻,
李富胜猛地抬起头,
瞪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郑凡,
发出一声低喝:
“郑老弟,别重蹈老哥的覆辙啊!”
嗡!
……
平西王一下子自毯子上坐了起来,在其身侧,那块红色石头晃荡了几下,大概意思是:自己玩儿好了?
可能,在魔丸看来,沉浸于自己的梦中却故意不苏醒,是一件很幼稚的事情。
郑凡伸手,
摸了摸自己的脸,
倒是没有那种夸张的冷汗淋漓。
毕竟,这不是什么噩梦。
起床的动作,惊动了外头的陈仙霸和刘大虎,他们二人马上走了过来,他们没有料到王爷做梦忽然苏醒了,只当是王爷自然醒了,也就做出了相应的伺候王爷起床的准备工作。
行军打仗时,作息不规律,本就是一件极为正常的事儿。
刘大虎端来了茶水,陈仙霸则端来了面盆和毛巾。
郑凡没去接茶水,
而是用毛巾,重重地擦了几下脸,而后,将毛巾丢入了面盆中。
郑凡舔了舔嘴唇,
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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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霸。”
“王爷?”
“咱们,入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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顫慄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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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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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看到了一个小朋友,那她长什么样啊?”NPC老婆又问。
“她……她扎着两个很漂亮的辫子,这样的……上面系了红头绳,好漂亮好漂亮!妈妈,我也要扎这样好漂亮的辫子!”小兔在自己脑袋上比划了一下。
“好,那妈妈给你扎辫子好吗?”NPC老婆从口袋里取出各种彩色的橡皮筋,蹲下来在小兔头上扎起了辫子。
……
晚上玩乐的时间过得很快,夜越来越深。
一家人准备要睡觉了。
二楼是卧室。
上了二楼之后有一条走廊,走廊的尽头处推开门是主卧,一个大房间,是李腾夫妻二人睡觉的地方。
主卧门边左边是娜娜的房间,右边是大柱和小兔的房间。
李腾想要所有人都睡在一个房间里,但是被NPC老婆拒绝了,她认为孩子们和他们睡一个房间,不利于他们的生活独立性和成长。
当然,还有别的原因。
……
娜娜已经长大了,所以自己洗澡。
NPC老婆给大柱洗完澡之后,突然腰疼,没办法给小兔洗澡。
李腾只好给小兔洗澡。
小兔很兴奋,大叫大笑着,小手把洗澡水撩得到处都是,把李腾的衣服全打湿了。
对这么调皮的小兔,李腾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腰疼的NPC老婆听到这边小兔的大叫大笑声,冲着小兔大吼了几声,小兔终于安静了,李腾才得以有机会快速帮她洗好。
给小兔穿好衣服,准备把她抱去她的房间的时候,李腾突然听到一声几乎要炸破耳膜的尖叫声。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这才发现,他抱着的居然不是小兔,而是系了红头绳、扎着两个很漂亮的辫子的一个他没见过的女孩。
女孩的脸色是灰白色的,啸叫声就是从她口中发出来的。
这哪是什么女孩?明明是一只女鬼!
李腾下意识地想把女鬼向墙上猛扔过去,片刻之后他又停了下来。
指不定是鬼物故意影响他而产生的幻觉呢?
李腾猛地一闭眼,定了定心神,睁眼后再次看过去的时候,发现怀里抱着的就是小兔,不是什么女鬼!
如果刚才他把怀中的‘女鬼’使劲扔向墙壁的话,小兔就性命难保了。
“爸爸刚才为什么变成了胡子大叔?”小兔也是一脸惊恐地看着李腾。
“哦,爸爸给小兔玩戏法呢!”李腾不想吓到小孩子,只能编了个善意的谎言。
……
“腰还疼吗?”安顿好娜娜、大柱和小兔之后,李腾回到卧室里,关心了一下NPC老婆。
“好些了。”NPC老婆很温柔地看着李腾,终于有二人时间了。
关好门、洗完澡之后,接下来是喜闻乐见的桥段。
李腾身为一名敬业的演员,尽职尽责,入戏很深。
NPC老婆浑然不知自己是在配合一个演员演戏,在她的认知里,这男人就是她的一切。
就在这部戏演到最高的时候,李腾俯下身子,正准备……
却突然发现,他怀里的根本不是NPC老婆,而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陌生女人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此时那陌生的女人也正一脸惊惧地看着李腾,然后大声尖叫了起来,并用手疯狂撕抓着李腾。
李腾连忙翻身跳下了床,床上的女人也大骂着坐起了身来。
两人四目相对,李腾发现坐起身的女人,就是他的NPC老婆。
NPC老婆看到李腾也是一脸的惊疑。
“刚才……”
两人同时开了口。
“你说。”李腾示意了一下。
“刚才我突然发现那人不是你,是个大胡子男,快要吓死我了!怎么回事啊?”NPC老婆仔细地端详着李腾,仿佛在担心他突然又变化了一样。
李腾没吱声,他已经是第二次听到家人提及大胡子男了。
“他脸色惨白,简直就像是个活鬼!”NPC老婆继续说着。
李腾还是没吱声,他估摸着今晚应该还不会出事,毕竟才第一晚。
按照一般恐怖片的套路,第一天的晚上就是各种惊吓,并不会对角色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但之后的几天时间里,家人会一个一个死去,最后剩下主角,要么主角也被鬼杀死,要么主角找到破解之法杀死所有的鬼为家人复仇。
当然,这是一般恐怖片的套路,李腾感觉着这位编剧应该不会走寻常路,所以李腾想完成剧情任务,也必须要有发散性思维,跳出一般的套路。
“你刚才反应也很激烈,你看到什么了吗?”NPC老婆向李腾问了一声。
“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只看到你抓我。”李腾又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难不成和她说他也看到一名陌生女子?
这样很容易让NPC老婆打翻醋坛子。
毕竟刚才他们入戏那么深。
戏不没演完,就被打断了,让两人的感觉很不好。
没办法,只好从头开始。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戏每次到了关键时刻,就会发生奇怪的事情然后NG掉。
两人被迫彻底停下了这场戏。
“有件事我一直还没和你说。”NPC老婆开了口。
“什么事?”
“我先前在厨房里做饭的时候,看到一名女子,她脸色惨白,像是生病了一样,她也看到我了,然后她拿着一把菜刀向我砍过来,我躲不开跌倒在地,但她的刀并没有砍中我,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就消失不见了。”NPC老婆讲述了她在厨房里的惊魂一幕。
“当时怎么没和我说呢?”李腾假装关心。
“我后来怀疑自己是不是幻觉,怕吓到你们,所以没和你们说。”NPC老婆解释。
李腾没吱声。
“老公,这房子是不是闹鬼啊?所以才会这么便宜卖给我们?”NPC老婆对这栋房子产生了怀疑。
“住一段时间看看吧,如果这房子真有问题,一周后我就再转手把它卖出去。”李腾昧着良心劝说着NPC老婆。
“如果卖出去了,我们就再也住不上这么好的房子了。”NPC老婆听到李腾的话却是有些犹豫。
李腾继续不吱声,NPC老婆舍不得这套房子,对他来说是好事。
现在李腾更担心的是NPC老婆认为这房子闹鬼,向他提出要离开房子,那他的任务就比较难办了。
第841章
“这些鬼想占据我们的房子?哼!我不会让它们得逞的!老公,我有个闺蜜,她说她认识一位会驱鬼的大师,不如我和她说一声,让她明天带着那位大师帮我们的房子驱驱鬼,如果出少量的钱就能驱走鬼,我们这房子就赚大了。”NPC老婆向李腾提了出来。
“好啊,你和你闺蜜联系一下吧。”李腾支持了NPC老婆的提议。
不管能不能驱鬼,NPC老婆现在这做法,至少不担心她急着离开这栋房子了。
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微信电话之后,NPC老婆显得很是高兴,说她的闺蜜已经和那位大师说好了,让那位大师明天晚上过来帮我们驱鬼,成功了才收钱,不成功不收钱。
“老婆你真棒!”李腾夸赞了NPC老婆几句。
“这是我们的家,我们要一起悍卫它!”NPC老婆握了握拳头。
两人正说着话的时候,天花板上突然传来了一阵跑步的声音。
“是谁在上面?”刚才还握拳说要保护家的NPC老婆,在听到这阵脚步声之后,顿时吓得躲进了李腾的怀里。
“我上去看看吧。”李腾向NPC老婆提了出来。
“不行!太危险了!”NPC老婆抱紧了李腾。
“我去看看娜娜、大柱和小兔他们吧。”李腾知道一般来说,第一夜鬼还不会杀人,现在是收集线索的好机会。
如果现在不找机会收集线索,到了第二夜、第三夜,越往后剧情只会越来越难。
“我和你一起去吧。”想起孩子们之后,NPC老婆顿时又变勇敢了起来。
李腾在床头柜里找到了一把手电筒,又在房间墙边找了根金属材质的高尔夫球棍,拿在手中打开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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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PC老婆跟在了他身后。
两人走出房间来到走廊里,走廊里的感应灯亮了起来。
正当李腾准备打开大柱和小兔房间门进去查看的时候,楼上再次传来‘咚咚咚’跑步的声音,而且比刚才更响了。
“你看着孩子们,我上楼去看看。”李腾向NPC老婆说了一声。
“注意安全啊!”NPC老婆很担心。
“没事的。”李腾拿着高尔夫球棍走去了楼梯那里,快步上到了三楼,来到了三楼的走廊里。
走廊里的感应灯闪烁了一下,但并没有亮。
借着刚才的闪烁,李腾却是看到走廊尽头的角落里蹲着个女孩,女孩背对着这边,不知道在做什么。
感应灯似乎坏掉了,李腾连忙打开手电筒向女孩蹲着的地方照了过去。
结果发现,是小兔蹲在那里!
为什么能确认是小兔……因为先前是李腾给小兔洗的澡,帮她换的衣服,所以他能一眼就认出是小兔的背影。
小兔蹲在那里正在低声念着什么,李腾离得稍稍有些远,听她的声音有些模糊。
李腾只好走近了一些,来到了小兔的身后,这才终于听清楚她在念什么。
“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拎起来;割完动脉割静脉,一动不动真可爱。剥完皮,剁成块,扔进锅里炒起菜,加上水,盖上盖,出锅之前撒香菜……”
好好的一首童谣,听得李腾毛骨悚然。
正当李腾准备把小兔抱起来的时候,小兔突然回过了头来。
她……根本不是小兔,而是一只长着血红眼睛的兔子!只是穿着小兔的睡衣而已!
李腾猝不及防,手停在了空中。
红眼睛兔子突然张开嘴在李腾手指上咬了一口,然后飞窜出去,迅速在李腾身后消失了踪影。
“啊!”
李腾手指一阵剧痛,却是猛然从卧室的床上坐起了身来。
李腾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上面没有伤口,也没有出血,但确实是在疼!
“老公你怎么了?”NPC老婆被李腾的叫声惊醒,睁开眼睛也连忙坐起身向李腾问了一声。
卧室里有夜灯,昏黄不亮眼,但足以看清卧室里的情况。
“我……”李腾感觉自己一阵恍惚……
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根本没有睡觉的记忆啊!
“老公你没事儿吧?你的脸色很难看。”NPC老婆轻抚着李腾的脸颊。
“我们是什么时候睡下的?睡下之前,我们做过什么事情?”李腾决定把这件事弄清楚,他不可能从清醒状态,突然就进入了这种睡梦中的恍惚状态。
演过很多恐怖片,这种经历还是头一次。
以前他也进入过这种恶梦,但都是在自己不知不觉睡着之后进入恶梦世界中。
但这次他明明一直是清醒的,事情也是连贯的,怎么的被兔子咬了一口,就变成是在做梦了?
从来没想过,这么可爱的小兔纸,居然也这么恐怖!
“我们……我们睡下之前,做了……”NPC老婆有些害羞地和李腾讲述了起来。
“你有没有在和我的时候,看到一个胡子男?”李腾向NPC老婆询问。
“没有啊?”NPC老婆摇了摇头。
“你有没有听到楼上有脚步声?有没有说你要找你闺蜜过来驱鬼的事?”李腾继续问。
“没有啊?”NPC老婆很是困惑。
这下李腾也是更加困惑了。
难不成,他是在和NPC老婆入戏最深的时候,突然睡着的?
不可能吧?这一切绝对有问题。
“老公,这些天你太辛苦了,还是早些睡了吧,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NPC老婆安抚着李腾,把他慢慢地放倒了下来。
李腾也确实感觉很累,而且很困,躺下之后,他又胡思乱想了一阵,还真的不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过去。
……
早上。
餐厅里。
“小兔呢?没和你们一起下来吗?”李腾向娜娜和大柱问了一声。
“她还在睡懒觉呢!不想起床。”大柱回答了李腾。
“她就是个小懒虫!”娜娜哼了一声。
“我上去看看她吧。”李腾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太对。
“别管她,我早餐做好了,先吃了早饭再说吧!让她多睡会儿。”在燃气灶边忙碌着的NPC老婆阻止了李腾。
李腾犹豫着又坐了下来。
“大家尝尝我新学会的红烧兔块!”NPC老婆端着一大盘菜走了过来,放在了餐桌中央。
李腾听到NPC老婆说的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一大早的,吃什么兔子肉啊?
“老公,这是专门为你做的红烧兔子头!”NPC老婆又把一个盘子拿过来放在了李腾的面前。
还真是一个兔子头!两只血红的眼睛正看着李腾。
“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拎起来;割完动脉割静脉,一动不动真可爱。剥完皮,剁成块,扔进锅里炒起菜,加上水,盖上盖,出锅之前撒香菜……”
兔子头的嘴巴突然动了起来。
念童谣的同时,李腾眼中的兔子头也发生了变化,变成了小兔的头……

非常不錯言情小說 魔臨 愛下-第六百五十二章 不講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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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戏台所在的校场出来,平西王爷并未选择回福王府,而是径直出了城,回到了城外的大营中。
睡了一夜的好床好被,再看看自己看似肃穆实则简陋的帅帐,王爷摇摇头,叹了口气,又笑笑。
“大虎,你去问那个戏班子,愿意跟咱们走的话,就带着,不愿意的话,也无所谓。”
“是,王爷!”
等刘大虎走出帅帐后,一边的剑圣开口道;“他去问,可能就不走了。”
换个形象差点一脸蛮样的郑蛮,换个英武一点的陈仙霸,
那个戏班子大概会认为王爷爱上了廪剧,他们要是不走,燕人会发怒会杀人,压根就没不走的选项。
但刘大虎面相老实,骨子里也老实,战场上必然会誓死保护王爷,但平日里,难免给人一种威慑力不足的感觉;
且王爷还加了句“无所谓”,那刘大虎大概率就真的是去商量的。
“本王给他们机会了,他们的女儿刺杀本王,难不成本王还得将他们供奉起来,哭着喊着让他们跟我走好保命?”
“也是。”
王爷端起茶杯,吹了吹,问道:
“老虞,感觉如何?”
“什么感觉?”
“这一路行来的感觉。”
“还成,乾地的景物风光,着实不错,江南我也曾去过,风光更好。”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以前觉得,晋地三家的家臣,都目光短浅,只顾着奢靡享受,但真要触及到他们根本时,他们会奋起反抗。
燕人拿下赫连家和闻人家,也是将这两家精锐打崩的基础上拿下的地盘。
司徒家在雪海关近乎雪崩之后,司徒雷还能死前奋力一击。
但这乾人……”
“所以朝廷对晋地,才会一视同仁,基本上,晋人和燕人或许会有偏见区分,但在施政上,其实燕晋两地,在一开始就是近乎同等的。
因为朝廷怕晋人起来反抗,不想让晋地成为朝廷不得不陷入的泥沼。
而如果一开始灭的是乾国,对乾地的征发和索取,绝对会比晋地的程度高得多,因为乾人的反抗,可控。
狼群向羊群索取时,会更肆无忌惮。”
“没想到,朝廷施政,也会欺软怕硬?”
“自古以来都是会叫的孩子有糖吃,敢反和不敢反,反了能很快平定和很难平定亦或者根本平定不了,这些差别,其实大得很。”
“就如同你的晋东。”
“对。”
“可你之前对那个京娘才说过,燕人和乾人,其实没什么区别。”
“但上层对下层的浸染,哪怕是刮骨疗毒,也决不会一朝一夕就能复原了的。”
“那你带兵出南门关,又带兵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已经好几年了呀,再给它个好几年,早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形容的了的。可能,五年?十年?一茬儿下去一茬儿起来。
真到了哪天,
我坐在那里看戏,
要杀我的不是戏台上的戏子,而是那群穿着官服的人。
这乾国,
还怎么打?”
“所以,你也是在欺软怕硬。”
“话不能这么说,毕竟,不能怪别人没武德,喜欢捡软柿子捏,首先,得怪自己软呐。”
郑凡对陈仙霸道:“传令下去,全军加速休整,粮草军需现在就进行清点。”
“喏!”
郑凡又看向郑蛮:
“命陈雄领先锋军,即刻向南出发,接应三先生的哨骑探子。”
“喏!”
“要开拔了?”剑圣问道。
“是。”
郑凡转动着自己面前放着的那尊砚台,
“我怕那边,等急了。”
“哪边?”
“你说呢,还能有哪边?”
“在哪里等?”
“总不可能在上京城下等我,我大军只要开到上京城下,就是仅仅往城墙上丢上一块石头,那乾人好不容易打出的梁地大捷,就将被一举抹杀,还得倒贴。
为什么我一路行军这么慢,又为什么我还得到滁州城来歇个脚。
就是要让对面的乾国守军认为,我郑凡,这是在重走当年的老路。”
“然后呢,你打算怎么走?”
“当年因为有李豹在前头吸引乾军主力一路拼杀,这才给了李富胜机会,迂回穿插过去,抢先一步,进入了汴洲郡,打入了乾人京畿之地。
这一次,我打算反其道而行之,不顺着李富胜当年的路走,顺着李豹的路走。
我赌他乾人会将南面的主力放在迂回的路上堵截我,
我就赌他正前方的乾军弓弦里,没有弓箭。”
“这些话,你似乎不应该对我解释。”
“是你在不停地问呀。”
“我是故意的。”
“为何?”
“因为我觉得,你似乎有点慌,所以就好意地不停接你的话头。”
“谢谢。”

当晚,
确切地说,还是黄昏时,福王赵元年,就将自己的母亲,连带着他的一家老小,都赶着马车,出城进入了军寨。
他是害怕,害怕平西王真的一声不吭的就直接走了,要那样的话,他福王府就真的是叫天不应下地无门了。
只不过王爷并未让福王妃进入自己的帅帐,而是将福王府的那批人,一起进行了安置。
福王妃不是四娘,
四娘可以陪着郑凡在帅帐里吃喝睡,但四娘毕竟不是花瓶。
平日里得闲时,可以悠哉放松一下,但在帅帐里,王爷的脑子,一直很清醒。
刘大虎回来禀报说,那个戏班子,不愿意走,王爷也就没再对这事儿有什么后续反应。
翌日入夜,
燕军撤出了滁州城。
再过一日的清晨,燕军开始向南进行转移。
确认燕军离开后,
一支一直在外围,人数不多,也就几千人的乾军,开始靠近滁州城,且成功“收复”了这里。
一切,都仿照着兰阳城的旧例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滁州城在重新回到了“乾国”掌控之后,开始恢复对朝廷的联系,一片陈情折子被派送了上去。
大锅,全给了福王赵元年,当然,他也背得责无旁贷。
其余,则重点讲述了滁州城官员们带着百姓是如何与燕人殊死抵抗的,一度发展到了巷战,大家誓死不退;
最后援军抵达,驱逐了燕虏。
只是,
在写燕虏最后的动向时,老爷们犯了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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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驱逐了燕虏,可你要是写人家是向南走的,那还叫驱逐么?
哪有越驱逐越向自家国都进发的道理?
故而,在燕军后续动向后,大家伙开始进行了模糊化的处理。
脸皮厚点儿脑子薄点儿的,讲燕军溃逃,不成军列;
脸皮薄点儿脑子厚点儿的,讲燕军被击退占不到便宜后,向西南或者东南转移,希望朝廷早做安排,别让燕人占得便宜,毕竟,其他地方的守军守将和官员,不大可能像自己这般舍身取义为国献身。
但这无形之中,却混淆了一件事,那就是燕军的进军方向,燕军拐着走,其实印证了某种可能。
当然了,他们也不是混淆的主力;
因为薛三领着的哨骑以及陈雄所率的数千先锋骑,也是迂回地在走,尽量做到了打草惊蛇。
接下来,就是极为枯燥的长途行军;
而当平西王亲率的大军主力抵达西山郡时,证明先前的赌博,赌成功了。
西山郡,是汴洲郡也就是乾国京畿之地以北的最后一道防线。
在乾国的防御体系里,三边,是第一条防御链,第二条,就是西山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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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李豹部在这里,被乾军拖住且陷入了苦战,是那种刚击溃了一支又马上填进来一支,再击溃,又填进来新的一支的鏖战,李豹为此也折了一条臂膀。
但这一次,当郑凡的军队以近乎旁若无人的姿态,经过西山郡郡城以及西山郡最大的兵马大营西山大营不远的区域时,里头的乾军,并未选择出来迎击或阻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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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他们的主力,应该去往了相思山一线。
因为当年就是郑凡建议的李富胜走相思山,让李豹当沙包吸引仇恨,自家快速跃进直扑上京的。
可能乾人也没料到,平西王以孤军深入的姿态,竟然还敢这么的刚。
都以为他会走小门,谁料得人家直接就从正门走了。
不过,也就在燕军打算一举通过西山郡,兵马已经快到西山郡南边郡境之际,自北方,出现了一支兵马。
这支兵马人数不少,有五六万之众,但甲胄不一,制式不一,建制散乱,一看就是临时拼凑起来的勤王之师。
不过,这支乾军和先前路上遇到看见燕军旗帜只敢原地待着等待燕军走了才敢上前“收复失地”的乾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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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因为已经明晰了燕军的目的,所以他们开始“奋不顾身”地以快速行军的方式,近乎不管不顾地向燕军追来。
规模都近五万的两支大军,其追逐,自然不可能像小孩打架那般,一个光顾着跑,一个光顾着追,其实双方的外围接触和拉扯,早就开始了。
再因为过了西山郡进了汴洲郡后,还得过汴河,且现在汴河可还没结冰呢,故而,为了解决掉身后已经明晰了麻烦;
在平西王爷的命令下,
燕军开始扎寨,等待来自后方的那支乾军。
而那支乾军在拉近距离后,也选择了扎寨安顿,在扎营的同时,根据哨骑来报,乾军那里不断的有逃兵出现。
显然,先前的追逐,还在一些乾军士卒的情绪可控之中,但一旦燕军不向南了,停下了,眼瞅着真要打这只老虎了,士卒们害怕了,开始逃散。
这还没打,就已经变得这样了,倒真是乾军正常状态下的专属特色。
不过,
那边军寨里,倒是派来了使者,使者是来下战书的,双方约定,在后日上午开始,布阵于野,进行决战!
当即,
一股原始的礼仪之风扑面而来。
郑凡还特意留意了战书下的署名——韩亗。
“这字念什么?”
郑凡问身侧的阿铭。
“念:遂。”
“哦。”
王爷点点头,然后,注意力落在了这个名字前面的那一连串的头衔上,太子太傅、宁安侯等等,长让人一眼根本就看不完的头衔,意味着这个人的不平凡。
“应该是个致仕的乾国大佬,甚至是……某个相公。韩相公么?仙霸,把赵元年喊来。”
“喏!”
赵元年被喊来了,在看过战书后,马上给出了答案:
“回王爷的话,正是韩相公。”
“就是害死刺面相公的那位?”
赵元年愣了一下,道:“里面其实有缘由,但,王爷也能这般理解,确实是那位。”
“多少岁了都?”
“应该,已过耄耋之年。”
“所以,那支乾军的主帅,是一位年岁超过八十的……文官?”
“王爷,韩相公的脾气一直急躁刚烈,哪怕当年因王爷您入乾导致官家寻到机会将其致仕,其在地方,也经常给官家上书直言官家施政之过。”
“刚烈急躁,本王瞧出来了,不刚烈不急躁,也做不出下战书要和本王决战的事儿啊。”
上一次攻乾时,当乾国三边兵马无法回援,地方兵马被一路路的击溃后,乾国各郡都出现了由地方官员组织起来的义军,进京勤王。
想来,这位韩相公就是以他自己的名望和身份,说不得手中还有什么尚方宝剑这类的东西,强行在自己的家乡郡县抽调组织了这支兵马,要来阻截自己。
“仙霸,起笔给本王回信一封,说决战的事儿,本王应下了。”
“喏!”
打不打,何时打,要不要按照约定打,郑凡还没想好,但并不妨碍先同意。
承诺、节操、古仁人之风什么的,在尔虞我诈的战场上,不值一提。
只是,
当平西王的这封信送出去后,
傍晚时分,
北面军营又派来了一位使者送来了第二封信。
陈仙霸打开了信,递送到了王爷面前。
王爷看了信,
随即又扭头看向了身侧站着的剑圣,
道:
“我觉得我的人品,又回来了啊。”
剑圣有些疑惑。
“呵呵。”
王爷拍了拍信封,
道:
“不是后日决战么,韩相公约我明日于两军阵前一晤。而且还标注了,按照古礼,可择一执旗手随行。”
这其实和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一样,是一种多少年传承下来的约定俗成的礼节;
但在前些年,这个礼节被一个人给羞辱到了地上。
但眼下,
同样的人,又受到了同样的邀请。
“老虞啊。”
“怎么,你要我再当你的执旗手,阵前斩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
“你不去?”
“不想去,当年斩杀格里木,倒是可以说是舍小节为大义,如今呢?”
“哎,这可不行,你必须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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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西王爷用力地拍了拍桌子,
道:
“要是那个老东西不讲武德坏得很,身边的执旗手是百里剑,那我怎么办?”

超棒的都市异能小說 絕望黎明 寧採臣-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 琢磨不透推薦

絕望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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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眉头紧锁,一边提剑在手,时刻准备攻伐。
一边后退,故意摆出弱势,沉声道:
“布告牌罗列的罪名,都是萧铭凭空捏造。”
“那厮盗走我的武器,事情败露,便想杀我灭口。”
“你们当真甘心被萧铭愚弄?”
名叫‘陈冷’的年轻佣兵,冷笑不止:
“别浪费口舌了,我才不管什么来龙去脉。”
“有什么话,到时候见了城主再说也不迟!”
“我只管拿你的命换钱。”
陈冷猛地一抬手,低喝道:
“将这厮拿下!”
一声令下,所有佣兵,几乎同一时间朝我袭来。
死战已不可避免,我咬牙释放出所有魔气!
如墨浪潮宣泄而出,瞬间将方圆百丈之内完全覆盖。
曾经无往不利的魔气,此时竟然也吃了瘪。
这些人的修为本就在我之上,反应速度更是压我一头。
再加上公告板上,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各项信息,其中就包括了魔气。
因此当我释放出魔气的瞬间,所有佣兵,纷纷拉开距离。
并且站在百丈之外,唤出佩剑。
瞬时,数十道凌厉剑气朝我袭来。
灵灵境的剑气,占据半数之多。
尽管我已经将魔气尽数收回,环绕于周身,形成屏障。
但是被剑气纷纷击中之后,我仍旧神魂巨颤,一口鲜血喷出。
仅仅是一个交锋,我已经元气大伤,身负重伤。
而对方,显然还没有发力。
见我摇摇欲坠,对方更是毫无保留,又是一波剑气袭来。
就算魔剑在手,魔气凌然,对方的攻击,也让我难以挡下。
还没有找到羽帝,还没有杀掉那萧铭……
我就要死在这了吗?
就在我一度万念俱灰之际。
一抹淡淡的檀香味,在我鼻前划过。
这香味,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道掠影在我眼前闪过。
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数十道剑气,全部准确无误的命中我所站立的位置。
但此时,我却已经身处千丈之外!
我被一具柔若无骨的躯体包围,香气扑鼻。
紧接着,我被随手丢下。
踉跄了几步,抬头看向救命恩人,不由一愣。
站在我面前的人,居然是雨师妾!
只是穿着打扮,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已经判若两人。
舞女服饰已经被黑色贴身战甲取代。
腰间插着一把蟠龙纹银弯刀,另一边是篆刻着法阵的牛角号。
短靴,皮质手套,干练无比。
而那头飘逸秀发,更是被扎成马尾辫,说不出的飒爽。
与当初在仙池相比。
此时此刻的雨师妾,魅力不减,却又英气非凡。
我一时不禁有些看呆了。
直到雨师妾在我面前打了个响指,我才犹如回魂。
雨师妾随手撂了下头发,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妩媚弧度。
这个简单至极的动作,证明眼前的女人,确实是雨师妾。
那份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妩媚,无法抹除。
见我又是一阵呆愣。
雨师妾不由微笑:
“之前在仙池,你也没这么看过我。”
“怎么现在包成粽子了,你反倒眼睛都直了?”
“你们男人,真是捉摸不透。”
我吸了口气,稳住心中窘迫,故作镇定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
雨师妾也不解释,直接从后腰摸出一块黑色箭形令牌,在我面前晃了一下。
上面写着撰文‘苍’字。
我眉头微皱,更加迷茫了:
“不懂。”
雨师妾轻描淡写道:
“巡安司听说过吗?”
见我摇头,雨师妾这才耐着性子说道:
“我乃巡安司军尉,效力于苍龙山,主司缉凶捕匪,维护灵界安宁。”
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巡安司是类似于刑警的机构。
至于苍龙山,之前在星澜城,我倒是多次听路人提起过。
乃是万城之城,相当于人间的乌托城。
权力的核心。
随后的交谈中,我从雨师妾口中得知。
她并非星澜城人士,而是专门来星澜城调查凶嫌。
其中就包括萧铭。
我当即追问:
“既然你明知道萧铭会去仙池,为什么不直接把他抓了?”
“以你的实力,降伏萧铭,不过是顺手之劳罢了。”
雨师妾能从大批佣兵眼皮子底下,把我救走。
并且直接把佣兵全部甩掉。
足以证明,雨师妾的修为,至少在灵真境五品。
甚至可能境界更高。
这种实力对付萧铭,绝对是秒杀。
见我隐隐愤慨,雨师妾不由叹了口气:
“这星澜城之中,可不止萧铭一个嫌犯。”
“说到底,萧铭只不过是干些杀人越货的勾当罢了。”
“按重要程度排比,根本排不到前面,我自然要先对重要目标下手。”
“毕竟灵界浩大,但巡安司军尉却少之又少,总共不过三万人而已。”
“我等也是分身乏术。”
说到这,雨师妾从袖口拿出一个小匣子,里面装着三颗丹药。
分别是红、黑、黄三色。
雨师妾取出黄色丹药递给我,轻声道:
“这是巡安司炼制的丹药,以备不时之需,这颗黄鹤丹在治愈外伤方面有奇效。”
我也不客气,直接吞下丹药。
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另外两颗丹药:
“那两颗是治什么的?”
雨师妾一边收起匣子,一边流露出满怀深意的笑容:
“黑色是绝命丹,若是我被人擒了,为了保证巡安司的核心机密不泄露,便服下此丹,瞬息毙命。”
“红色是灼心丹,服下后,犹如万蚁噬咬,痛不欲生,专门用来刑讯逼供。”
好家伙,这哪里是刑警,分明就是特工!
这么看起来,巡安司肯定掌握着整个灵界的重要情报。
若能与巡安司搭上线,寻找羽帝,必定事半功倍。
想到这,我对雨师妾最后一丝不满,也荡然无存。
不等我开口,雨师妾却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似的。
柔然一笑:
“跟我来。”
我正遭到全城缉拿,上无片瓦遮身,下无立锥之地。
况且雨师妾一而再出手帮我。
我便毫不犹豫,直接跟着雨师妾离开。
有了雨师妾这个‘特工’带领,穿街走巷,却是安全了许多。
(晚安)

非常不錯都市言情 《魔臨》-第六百五十一章 死了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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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西王环视四周,笑了笑,
好看的都市异能 《魔臨》-第六百五十一章 死了展示
道:
“本王无事。”
一时间,在场的诸位大人们都长舒一口气。
今日能坐在这儿的,甭管嘴上再怎么拧巴也甭管脸上时常挂着什么不屑,骨子里,其实都已经软了。
或许他们有各种各样的情怀,或许里面也有能吏干吏清吏,甚至曾写过不少文章以抒报国为生民立命之情;
但一个“怕死”,其实就能在关键时刻,否定掉所有。
大家的心,都经历了一场波澜,一上一下,在平西王的一句“无事”之下,终于得到了某种放松。
若是王爷遇刺了,哪怕只是受了伤,在场的诸位,也都必然落不得好。
平西王爷后退了两步,又坐了下来。
原本,福王妃应该是坐在王爷的右手位置,王爷又伸出左手,在旁边点了点。
陈仙霸会意,又搬来一张靠椅,安置在了这里。
“扶她起来。”
陈仙霸和刘大虎上前,将女刺客给搀扶了起来。
未等进一步吩咐,陈仙霸就扶着刺客走向椅子那里,刘大虎明显慢了一拍,二人一个轻微拉扯,已经被剑圣剑气伤到脾脏的女刺客,又多吐出了一口血。
一旁的剑圣,有些无奈。
自打这燕地渔家少年也当了亲卫,真就是,货比货,得扔呐。
女刺客被安置在了椅子上,双手被架在扶手位置,陈仙霸站在其身后,一只手,提着女刺客的肩膀,让其可以继续保持坐姿。
王爷伸手指了指台上那跪伏着的一众戏子,
道:
“接着奏乐,接着舞。”
“王爷有令,继续!”
“继续,没听到么!”
在一众甲士的呵斥催促之下,戏子们开始重新进行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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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这一出剧,
但因为扮演乾国太祖皇帝的坤旦已经坐在了下面,故而戏台上,择了个红脸出来,代替了这一角色。
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演下去,但就是打啊,跳啊,唱啊;
台上的戏子们其实都已经有些懵了,只是凭着本能,在继续着舞台上的喧嚣,那边的奏乐,也时不时的会出现一些紊乱,但很快,又能调整回来;
王爷满意地点了点头,
侧过身,
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女刺客。
伸手,
拈起一块糕,送到女刺客的嘴边,
问道:
“用点儿?”
女刺客的伤,很重。
剑圣虽然没有夸张到直接开二品,但哪怕不开二品的剑圣,当年也是四大剑客之一的存在啊。
如果现在不抓紧时间医治,其性命,定然不保。
她不是银甲卫,真的不是,因为银甲卫的刺杀,不可能这般仓促这般兴致而发。
她真的只是一个……义士,一个很纯粹的义士。
不管哪行哪业,一个纯粹的人,都是值得尊重。
尤其是在这里,在这群“衣冠禽兽”的包围之下,这个身上脂粉涂料很是厚重的女人,宛若是这暮气沉沉大乾里的,一缕清风;
可惜,嗅到这风的,是身为侵略者一方的王爷。
女刺客看着郑凡,她一边抵抗着身上不断传来的疼痛一边依旧在咬牙切齿。
到底是打小儿练戏的,又毕竟是个女儿身,生命在流逝身体必不可免虚弱的情况下,这“咬牙切齿”,也变得难以凶厉了。
见她不吃,王爷就将糕点又放回盘子里。
指尖,摩挲。
福王妃将自己的绢巾递送到王爷手里;
王爷擦了擦手,又折叠了一下,伸到女刺客嘴边,将其嘴角溢出的鲜血仔细地擦了擦。
这些动作,后头的人,其实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毕竟坐台的高度是一层层上去的。
此时此刻,
舞台上到底在演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大家的目光聚焦,全在王爷身上。
“叫什么名字?”
女刺客没说话。
“我叫郑凡,你呢?”
女刺客依旧没说话。
王爷笑了,
道:
“敢行刺本王,却连名字都不敢告诉么,那会让本王觉得,乾人都是骨头软的样子货哦。”
“京……娘……”
“娘”这个名字,就跟“妹儿”“妞儿”差不离,是称呼语的后缀,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正式的名字。
但在这年头,有名有姓且还有表字甚至还有称号的,到底是少部分人的特权,普通黔首,很多都是在和官府打交道时才会取上正式的名字。
王爷点点头,道:“为何要刺杀本王呢?”
女刺客不说话。
“怎么,连原因都不敢说么?”
“燕狗……人人得而诛之……”
“是,对。”
“你家没亲人,死在战场上么?”
“没……”
王爷动了动自己的后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刚看你在台上,演得挺好的,当真是有乾国太祖皇帝的遗风。”
“你……不配……看……”
“为何?”
“太祖……皇帝……你……不配……看……”
郑凡明白过来了。
这个女人,她将自己融入到了角色之中了,也就是说,沉浸于戏内;
先前,
她在舞台上是以女儿身扮的乾国太祖皇帝,在演绎的,是太祖皇帝的故事;
但就在这台下,
坐着一位燕国的王爷;
“太祖皇帝”在上头表演,燕国的王爷坐在下面看;
岂可忍?
是啊,
怎能忍?
这其实是一种羞辱,一种早就安排好了的羞辱。
庙会和戏台,是本就准备了的,但谁晓得燕人却打进来了。
但台上表演哪一出戏却是要临时定的,赵元年定了这一出,是为自己这个“王爷爹”做的考虑。
这是一种羞辱,
踩着乾人“图腾”,进行羞辱。
戏子觉得无法忍受了,但以多愁善感而著称,看个雪赏个花听个雨都能诗兴大发极为敏感的大人们,却都熟视无睹了;
郑凡回过头,赵元年马上弯腰凑近了身子;
王爷问道:“怎么就排这一出戏呢,你不也是宗室么?”
“回王爷的话,小的是太宗皇帝一脉的。”
“哦,原来如此。”
太祖皇帝因为中年而逝,太宗皇帝继位后,接下来的皇帝,都在太宗皇帝一脉手中进行传承,太祖皇帝一脉,人丁一直被“控制着”,人丁一旦多,就会出现溺亡病故等等意外。
就是现如今的藩王们,也基本都是太宗皇帝那儿册封下来的。
郑凡又看向女刺客,
道:
“京娘,有什么想对本王说的么?”
不等其回应,王爷又道:
“你的枪,杀不了本王了,你现在也受了重伤,很快就要死了,只能靠嘴里说的话了。”
“燕狗……”
“嗯。”
“退出……乾国……留……尔……全尸……”
“嗯,好。”
这是先前台上的台词;
一尊江湖恶霸想要强抢太祖皇帝要保护的那个女人,太祖皇帝对其呵斥道:“退出沧州地界,留尔全尸!”
平西王大声喊道:
“她说,要本王退出乾国,留本王全尸,你们觉得如何?”
声音,很洪亮,足以保证周围人都听清楚了。
官老爷们陷入了沉默。
而后,
一个小官忽然站起身,
喊道:
“她放肆,她大胆,竟敢对王爷不敬,当死!”
郑凡勾了勾手指,
陈仙霸上前,将那位喊话的大人接了过来。
那位大人过来后,马上跪伏到郑凡面前:
“王爷,小人府库掌印官裴德,拜见王爷千岁!
王爷之英武,小人仰慕已久,希望王爷能给小人一个机会,小人愿意陪侍王爷身侧,效犬马之劳!”
府库掌印,是个再小不过的官儿,也就是将将出了吏的范畴。
这位,是来投机的,想要靠抱大腿的方式,获得飞黄腾达的机会,哪怕,不是在乾国。
温苏桐去了燕国,不也高官厚禄么?他不求温苏桐那般,但能被立个小牌坊,也比继续在乾国管个小库房要好啊。
女刺客的胸口,一阵轻微地抽搐,嘴角再度溢出了鲜血。
王爷拿起帕子,继续帮其擦拭;
“本王知道了。”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陈仙霸上前,将这位请了出去。
王爷则继续对女刺客道:
“你别气,别动怒,你已经快死了。
其实,
本王从来没有瞧不起过乾人,真的。
都是一双肩膀顶一个脑袋,受上一刀,也得流血。
乾人,并非全是孬种,我燕人,也并非全是勇士。
再说了,
八百年前,本就是一家。”
昔日自己初到南望城,知府大人被杀,紧接着在其葬礼上,又死了很多人。
随即,是靖南侯爷率军入南望城。
这本就是一场,清理门户。
那位知府大人,底子不干净,百年承平岁月下,养下了不少温柔乡里的枯骨气。
或许,燕人的处置,失去了政治上的艺术,但这种砍就砍死你的快感,现在回味起来,却依旧让人觉得沉迷。
郑凡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一如今日的闲散一般,本就是瞎逛逛,瞎看看,想想想吧。
“本王曾见过三边燧堡上,一位开红帐子的堡长,在本王刻意留他一条命的恩德下,依旧去选择点火放狼烟;
本王也曾在绵州城下,看见一对父子逆着人潮上来;
曾有一破旧小县城的县令,自知无法阻挡我大燕铁骑的一个冲锋,率百姓请降,在请我燕军勿伤百姓后,真的就拔刀自刎了,死得干脆。
前不久呢,
还在兰阳城那儿听说了,
一户从晋地迁移过来的人家,因为本王来了,举家自尽了。
那一家是晋人,但素来仰慕乾国的,其实也算是乾国人了。
再比如,
这次在滁州城,除了王太后外,其余的,都很枯燥无味。”
福王妃面色一红。
“其实这廪剧,本王也不喜欢,咿咿呀呀的,起初还能看个新鲜,到头来,怎么说呢,可能是本王这个人,真就是个燕蛮子,或者就是你所说的燕狗吧。
狗嘛,改不了个吃屎;
本王这坐下面,
抬头一看,
想着,
你们衣服还是穿得太多了,啧啧,无趣。”
女刺客闻言,面带讥讽的笑了。
“你笑了。”
“我……在……笑……狗……”
“对,本王是狗,汪汪汪。”
王爷学了几声狗叫,也没刻意地压低声音。
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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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了,
脖子微微后靠,做出了倾听的姿势。
陈仙霸举起手,四周燕军甲士抽刀张弓搭箭;
下一刻,
后方也不断传来“狗叫”。
屈辱的事儿,向来不对事儿,对着的,是屈辱;
“知道你们乾人为何一直被我燕人压着么,哪怕你们乾人刚刚在梁地打了一场胜仗,但你们乾国,本王还是想来就来了,甚至还能在这滁州城里歇歇脚,也不怕被你们官军来了包饺子。
事实上,你们的官军早就到了,但不敢凑过来。”
“人,都是一样的人,天子牧疆,大吏为天子牧民,这人呐,就是这般,由狼带着,就是一群狼,由羊带着,哪怕原本是狼也得变成羊了。
嗯,好像说得不够严谨,但大概也就是这么个意思。
梁地,我燕军败了,死了个虎威伯,死了大几万的燕军将士,很多人都与本王说,他乾国,要崛起了。
因为他乾国人口最多,物产最富饶,一旦崛起,将势不可挡。
但本王压根儿就没考虑过这个,
因为本王清楚,
出了几个将领,新练了几支新军,倒了几位相公,可本质上,你们的老爷们,依旧是这群货色,没变的货色。”
“我……累……了……”
“本王知道你不想听这些话。”
“我不想……听……狗叫……”
“可本王还是想说,你愿不愿意听,是次要的,正如你想刺杀本王,但本王依旧坐在这里一样。
自始至终,
你都只是一件陪衬。
你在台上演戏,本王看你,是做个消遣的打发;
你来刺杀本王,
本王坐着等你,也是觉得今日过于单调了些,想找点乐趣;
之所以和你说这些话,是对你说的,但也不是对你说的,这是本王第二次大军攻乾,有些话,很早就想说了,也就是逮着了个这次机会。”
女人嘴角,继续溢出鲜血。
郑凡又帮她擦拭起来。
“你有爹娘么?”王爷问道。
女刺客没回答。
“应该是有的吧,如果没有的话,你会回答的。”
女刺客到底不是专业的;
她不是什么死士,刺杀也是临时起意,后路安排什么的,那也是不存在的,现在,她倒是不怕死,因为她清楚自己的伤势,但对于自己的亲人……
她的亲人,其实也在这戏班子里。
她的父亲,还是班主;
但此时,她的父亲还在组织着戏班里其他人,按照平西王的要求,继续表演着,若是眼尖的可以发现,弹琵琶的那个妇人,已泪流满面,而后头正组织着戏子不断上台串场以维持热烈喧嚣氛围的老班主,紧咬着嘴唇,面色铁青。
“你以为本王会牵连他们?”
平西王拿起茶几上的花生,剥了一个;
“本王做事儿,向来喜欢斩草除根,但那是真惹着本王了,对于那些没真惹到本王发怒的人。
赵元年……”
赵元年再次身子往前一凑,
道:
“汪。”
“你也看到了,本王没那么记仇。”
“别……假惺惺的……你又为何……要问……”
“本王问你,是为了保护你的亲人,你信不信,等本王和本王的大军走了,在座的这些大臣们,非但不会表彰你,不会给你立碑刻字宣扬你的事迹;
反而,
会将你父母将这戏班子,
一起找个由头给埋了。
因为,
一起听的戏,听的还是太祖皇帝的戏。
结果,
这些饱读圣贤书的大人们安之若素地陪着我这个燕国王爷坐着看戏;
结果你一个身份地位卑贱,根本不入流的戏子,
竟敢来刺杀本王?
你这打的,是本王的脸么?
你这是将在座的这些大人们的脸,狠狠地都抽了一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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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
“戏文里,应该总是演的义士总能沉冤昭雪,邪不胜正的故事。
能看出来,
你很喜欢演太祖皇帝。
太祖皇帝,重义气重道义,文成武德,都可称叹;甭管黄袍加身到底是不是被迫吧,至少,他也算是庇护了那对孤儿寡母,比之那个年代,动辄弑旧主全族的反叛者,确实要高尚不少。
但就是太祖那样的人,最后有什么好下场么?
弟弟坐了他的龙椅,他自己立的太子被废除,而后年纪轻轻地就溺亡了;
你看看太宗皇帝一脉,现在多枝繁叶茂,太祖皇帝一脉,现在还人丁稀少。”
平西王夹出两根手指,
刘大虎拿出一根烟,递了上来,随后拿起火折子,点烟。
王爷缓缓地吐出一口烟圈,
道;
“就算你不告诉我,本王就查不出你亲人是谁么?
甚至,本王什么都不说,前脚本王走,后脚这些大人们就会将你亲人押送到本王面前祈求本王息怒。
家国个人,你这小姑娘,今日已经全了大义。
要不要为你家人考虑?”
女刺客愣住了;
“说不说?”
“我爹……是班主……”
“好,本王保下他们的性命。”
女刺客很是不解地看着郑凡。
“你刺杀了本王,现在本王要救你亲人,你欠本王一声谢谢,说一声谢谢,这事儿,就定下了。
我是王爷,没必要骗你这个小姑娘。”
“谢……谢………”
“乖。”
剑圣在此时开口道;“现在封闭她的气脉,还有救回来的机会。”
“你想救她么?”郑凡问道。
“看你的意思。”
王爷笑了笑,没说话,而是重新坐正了身子,看向台上。
其他人,都退开了一点,不能打扰王爷看戏。
而此时,
台面上乱糟糟的戏被梳了一遍,换上了一个欢快一点的故事,正在重新演绎,不再是先前那个版子了。
这一次,
平西王看得很认真;
在场其他所有人,在这种氛围下,连咳嗽,都得用袖口压着自己的嘴巴,仿佛在此时,多发出丁点的声响,也是一种极大的罪过。
这第二出戏,平西王认真看了大半场。
但等到结尾,也是最精彩的部分即将要到来时;
王爷自椅子上站起,
转身,
毫不留恋地离开。
原本坐在王爷左手边椅子上的女刺客,
其脑袋已经低垂向了身子右侧,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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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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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謀愛邊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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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冠得知马小翠在梅子市出现了,两年间一直找不到她人,他一直坚持不懈地登寻人启事找她,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人打电话,说见到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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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自由,可她眼下身无分文,她得去见一个人,让他给她一些钱,那样她就可以远走高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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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謀愛邊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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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路边小卖部的胖老板娘一如既往地开始营业,她刚打开门,送报纸的人就来了,她这种小卖部订一些报纸卖是很有必要的,坐公交车的人,时常会买一份报纸,好在车上看报打发时间。
《城市晚报》是胖老板娘每天必看的报纸,先看完报纸,才会开始一天的工作。
今天的《城市晚报》让她看的心上一紧,有一篇寻人启事,是寻找一个叫马小翠的姑娘,说她失踪两年了,最近在梅子市有人看见过她,看照片不正是前几天狼狈地在她小卖部来,说要报警有人杀人的那个年轻姑娘吗?她刚要拨电话,被她那凶狠的男人拽走了,一路还在踢打她。
天呐!年轻姑娘竟然是失踪的人,她家人两年都找不到她。难道那个对她动粗的男人,不是她老公?是一个比家暴可能还要坏的男人,一直占有着年轻姑娘,还不让她与家人联系,所以她的家人找不到她,她家人听人说,在梅子市见过她,才登了这寻人启事?
这样说来,那个粗暴的男人,会不会在做违法的事,囚禁了那个年轻姑娘,那个姑娘要是不服从他,他就会揍她。那天看她脸上伤痕累累,想必是被那个男人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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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老板娘看寻人启事那一栏有一个电话号码,是方便有线索的人,打过去的,如果情况属实,还会有一定的奖赏。
胖老板娘虽然不知道姑娘究竟被男人囚禁在那里,但肯定就在这附近,无论找不到的她,她决定还是把电话打过去,告诉她家人她见过那姑娘,找不找的到她,就看他家人的造化了。
胖老板娘正要拿起电话时,碰掉了那份叫《星报》的报纸,一个被杀死的男人的照片跃入她的眼帘。
胖老板娘惊讶的差点叫出声来,那个男人不正是拖拽年轻姑娘的坏男人吗?他怎么被人杀了呢?
难道是那个年轻姑娘,也就是寻人启事中的马小翠把那个男人杀了?虽然那个男人该杀,也年轻姑娘真把他杀了,要为他偿命,也是不值得,不由的一阵唏嘘感叹。
胖老板娘放下电话,赶紧看那篇男人被谋杀的报道。
男人叫胡云朵,致死的原因是胸膛上插了一把蒙古刀,被邻居发现时,还没有断气,紧急送到医院抢救,过了三天,最终还是没能挽救过来。杀死他的嫌疑人,警察锁定是跟他住在一起的马小翠,警察在受害者房间找到了女人的衣服,还看到了一本马小翠的病历本,上面有堕胎的记录。所以,警察怀疑那个叫马小翠的女人可能是凶手,不然怎么不见她人,想必是犯案逃跑了。
这个叫马小翠的嫌疑人,被警察正通缉,还公布了她的照片。
这样看来,《城市晚报》上是马小翠的家人登记的寻人启事,《星报》上是警察通缉马小翠。真是让人想象不到的巧合,两方会同一天登报。
胖老板娘,不禁有些犹豫了,究竟是打电话给马小翠家人,还是给警察打电话呢?给警察打电话意义不大,马小翠如果真杀了那个粗莽的男人,早已经逃躲起来了。还是打电话给她的家人吧,可能她家人还不知道她可能杀人了,正被警察通缉呢!既然她被警察通缉,警察肯定会联系她的家人,所以也没有必要打电话给她家人。
因此,胖老板娘决定不管这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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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老板娘把报纸整理好,摆在门边显眼的架子上售卖,想了想还是决定给马小翠的家人打个电话,告诉她的家人,他们失踪两年的马小翠,她曾看见过,只是不说被人打的厉害,只说她好好活在世上,他们用心寻找,应该很快能 找到,或者不久马小翠会跟家里人联系。
胖老板娘拨通了寻人启事上的电话号码,接电话的并不是马小翠的家人,而是梅子市警局的警察接的,他把见到马小翠的事,告诉了警察,然后诧异地问,问他们警察为什么也在寻找马小翠。警察说,她可能知道一个小镇上的谋杀案的真相。
胖老板娘想要问再多时,警察那边挂了电话。
胖老板年放下电话,陷入了沉思,不由觉得那个看起来单薄的马小翠,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现在不仅杀人了,还是跟什么小镇谋杀案有什么关系,不,警察说是知道小镇谋杀案的真相,难怪那天马小翠来说,她要报警,说杀人了,原来不是要报警那个男人暴打她,是真杀人了。
寻人启事上说马小翠失踪了两年,难道是因为知道小镇谋杀案的真相,知道真相当时报警不就完了吗?怎么会和那个被杀的男人扯到一块儿,两年不跟家里人联系呢?现在才想着说报警杀人了。她说杀人了,应该是关于小镇谋杀案的事吧!为什么两年后,才想着报警呢?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胖老板娘摇了摇头,自己又不是警察,想那么多干什么,只不过是好奇作崇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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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马小翠在三鑫旅馆值夜班时,她的男友郑三深更半夜地打电话给她,让他回宿舍一趟,商量他们分手的事。
马小翠很是厌恶郑三了,之前要跟他分手,他死乞白赖地不干,一直纠缠着她,让她厌烦至极。
郑三突然想通说要跟马小翠分手,她真是巴望不得,不顾深夜值夜班,赶回宿舍,跟她那烦厌的男友分手。早分手,早解脱,马小翠已一刻也不愿意跟他保持男女关系了,他语言粗俗,行为鲁莽,心情不好时,还会动手打她。
马小翠推开宿舍的门时,顿时懵了……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把一柄匕首从郑三的脑门抽出来,在床单上擦刀上的血,男人回头看马小翠看到他行凶了,便转身去追杀她,杀她灭口。
马小翠不认识那个男人,但清楚地记得他脸上有一个可怕的红色疤痕,像是刀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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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是深夜,街上静悄悄的,马小翠希望有人救他,却到处见不到一个人影,只得拼命跑,不被凶手追上她,否则,必死无疑。